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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傅山的学生不像前两者那样以科举闻名,他的弟子段锌主要工作是搜集傅山的书法作品,刻成《太原段帖》;胡庭跟他学的是易学、诗学,隐居讲学;孟太真跟他学习太极拳,后来把傅山的拳法传到了河南。】
所以当把这三条线放在一起看时,顾炎武的衣钵被他唯一的弟子带进了翰林院,黄宗羲最大的弟子万斯同,替他去修了《明史》,傅山的书法、医术和拳法,散落到了学生手里,继续流传。
看到这里,赵普没忍住闭了闭眼。
竟然……当真是说中了啊。
辛弃疾看着天幕,深吸一口气,控制住狂跳的心脏开口说。
“所以……他们自己用不入仕途守住了遗民的最后一口气,却让弟子们带着他们的学问,走进那个他们拒绝进入的体制。”
“他们的气节是‘全无粘皮带骨’的,他们不绑着弟子一起殉节,也不要求弟子替他们报仇,他们只是把自己的学问交给弟子,然后说:你走吧,带着这些东西,去该去的地方。至于我自己,留在这里就好……”
然而,总有人会质疑这一点。
街巷里、茶肆中,那些议论声此起彼伏,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嗤之以鼻。
一个汉子拍着桌子大声道:“这些大儒,知道弟子会去做官,那还教这些干什么?无非是为了名利罢了!他们不教,那些弟子不去给蛮夷当官不就行了吗?结果教出来的东西,全贡献给蛮夷了。呸!”
旁边一个瘦些的汉子点头附和:“就是!你要真有骨气,就该跟学生说清楚。你敢去考清朝的官,就别认我这个老师!可他们倒好,一个都不拦,眼睁睁看着学生往鞑子那边跑。这不就是两头都占着吗?名声也得了,学问也传了,反正挨骂的不是他们自己。”
“呸!”络腮胡往地上啐了一口,“俺就看不惯这种。俺们老百姓都知道,谁对咱好,咱就跟谁走,鞑子占了咱的江山,杀了咱的人,他们倒好,还把学问传给鞑子的官儿。这不就是给鞑子送人才吗?”
旁边一个老秀才模样的人听不下去了,放下茶碗,皱眉道:“你们这话说得……顾先生他们不是不拦,是拦不住。学问这东西,教出去了就是学生的了。学生要走哪条路,老师还能拿绳子绑着他?”
络腮胡一瞪眼:“怎么拦不住?不教不就完了?你教了,学生拿去给鞑子用了,那不还是你的错?”
老秀才张了张嘴,想反驳,可一时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他放下茶碗,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旁边几个同样喝茶的百姓也附和起来:“就是!他们要是不教,那些弟子也没本事去给鞑子当官啊!”
“说到底还不是舍不得那点名声?生怕后人不知道他们教出了大官。”
“俺要是有学问,俺宁可带到棺材里去,也不给鞑子用!”
那些质疑声像潮水一样涌来,带着一种最朴素情绪。
在那些百姓眼中,事情很简单,你教了学生,学生去给清朝当官了,那你就是帮了清朝,有什么好辩解的?
而那些真正理解遗民处境的人,此刻心里都不是滋味。
他们看着那些弹幕,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从这些百姓身上,他们仿佛看到了当时那些遗民所遭遇的困境。
他们或许根本不会理解,在这种环境之下,那些遗民所处的环境,还有他们内心的煎熬,可想而知。
白居易终究是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哀叹:“……不是这么算的。他们的选择,同样是迫不得已的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