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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回应，叫高煜嘴巴微张，整个人都僵住。
他直勾勾盯着谢蕴宁，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结结巴巴地问：“真、真换了身体？那之前与我一同上值、喝酒谈天、称兄道弟的……是谁？”
谢蕴宁笑意更深，温声道：“那会儿是我，如今各归其主。”
高煜呆愣片刻，脸上不断露出惊愕、恍然等神色，到最后，定格为一种混杂着尴尬与释然的古怪表情。
他抬手抹了把脸，长长吐出一口气，低声嘟囔道：“怪不得，怪不得后来总觉得你……觉得萧世子说话行事全然不对味。原来，自始至终与我结交的，竟是谢、谢娘子你。”
他看向谢蕴宁，眼神复杂，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谢蕴宁含笑说：“此事颇为诡谲，不敢随意声张。后来又忙些别的私事，未能及时告知高兄，还望高兄莫怪。”
高煜听到这话，挠了挠头：“我怎么会怪你，只是……”
他似是还有许多话想问，却见前头贺宗麒已调转马头往这边来，只好说：“回头……回头若有机会，再与谢娘子叙话罢。路已经通了，你们跟着前车慢慢走便是。”
说罢，他又看了谢蕴宁一眼，这才一夹马腹，赶去与贺宗麒会合。
两人并骑立于道旁，指挥车流有序通行。
夕阳余晖洒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金红的光晕。
谢蕴宁放下车帘，坐回车内。
林茵方才静静听着，此时才柔声笑问：“这是你以前结交的好友？倒是个率直的。”
谢蕴宁解释：“是，那时我顶着萧玦之的身份，他并不知我是女子。”
高煜此人并不古板，对女子也从未有过轻视之意，算是和她脾性很相投的一个人。
原先不知她身份，两人也就没什么来往的机会，如今既然知道了，应该也不会再断了联系。
谢蕴宁这般想着，心中不由轻快起来。
马车随着车流缓缓向前，终于在天色完全暗下之前，驶入了巍峨的城门。
回到谢家，姑嫂二人各自回了小院。
奶娘带着云翀先去休息，谢蕴宁沐浴过后，坐在床上琢磨沈妙言几人。
能从江南千里迢迢赶往上京，这几人在才识方面必然是出色的，就是不知此次能夺得什么名次。
今日便察觉到她们都颇为争强好胜。尤其那沈妙言，如嫂嫂所言，最有主见也是这四人之间的核心人物。
倘若之后同入后廷为官，少不了要打交道。
谢蕴宁正在沉思时，素枝走进来问：“姑娘，贺家公子送给云翀小姐的东西，要如何处理？”
谢蕴宁回了神，她瞥了眼放各种玩物的小竹篮，没有多想：“留着吧！”
虽说她无意婚嫁，但贺宗麒是个很值得来往的人，对方释放善意，她也不必处处提防。
素枝应了是，又来和谢蕴宁闲话：“霍家小姐相看的那进士，奴婢瞧着不像个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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