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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罩剧烈晃动，表面泛起层层涟漪，却终究没有破开。
可巨大的冲击力还是震得常生胸口一闷，又咳出一口血。
他的神元本就透支，方才玉璧合一又受了震荡，此刻全凭玉璧之力在硬撑。
“我看你能撑到几时。”
秽灵冷笑一声，操控着黑网不断收紧施压。
黑气顺着光罩的缝隙往里钻，一点点腐蚀着金色护罩。
光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常生的脸色也越来越白。
他知道不能再被动防御。
心念一动，玉璧上的黑色纹路忽然亮了起来。
既然地眼有阴有阳，那玉璧之力自然也可清可浊。
他没有硬挡，反而顺着黑网的力道，引动玉璧中的浊性之力，轻轻一卸。
笼罩在身周的黑网猛地一偏，重重砸在身后的泉壁上。
岩壁轰然炸开一个深坑，碎石混着水流四散飞溅。
秽灵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常生竟能操控玉璧中的浊气。
“你竟敢动用九幽之力，就不怕道心受损？”
常生缓缓站直身子，掌心的玉璧金黑交替流转。
“地眼本就无分正邪。”
他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一种笃定的力量。
“你能借浊气伤人，我自然能借浊气卸力。”
话音未落，他主动向前踏出一步。
玉璧的光芒瞬间暴涨，金黑两道光带顺着水流蔓延开，竟隐隐有和八枚残核重新建立连接的势头。
残核的震颤越来越剧烈，秽灵的压制越来越吃力。
它又惊又怒，猛地将自身本源之力尽数灌入残核之中，要彻底封死这份牵引。
就在它心神尽数放在残核上的瞬间，常生动了。
他没有去抢残核，反而化作一道流光，径直冲向秽灵的本体。
玉璧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金黑双色的光刃，带着地眼本源的力量，直劈对方的神魂核心。
擒贼先擒王。
只要打散秽灵的本源，残核上的印记自然不攻自破。
秽灵大惊失色，慌忙后撤，同时操控黑雾凝成数道屏障挡在身前。
光刃一路破开重重黑雾屏障，势如破竹。
可就在即将命中秽灵本体的刹那，对方忽然发出一声阴狠的笑。
“你上当了。”
常生心头一紧，猛地顿住身形。
却已经晚了。
秽灵的本体骤然散开，化作无数细碎的黑气，顺着地眼泉底的裂隙钻了进去。
它根本没打算正面硬抗。
它要做的，是引动整个地眼深处的九幽浊气，彻底淹没这处泉眼，连人带璧一起炼化。
脚下的岩层开始剧烈震颤。
泉底深处传来沉闷的轰鸣，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
一股远比之前更浓郁、更凶戾的浊气，顺着泉底的裂隙翻涌而上。
整处地眼的阴阳平衡，在这一刻被彻底打破。
黑水翻涌，金光溃散，原本泾渭分明的两股水流彻底搅成一团混沌。
常生站在翻涌的黑水中，掌心的玉璧微微发烫。
他知道，自己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秽灵要赌上整个地眼的根基，和他决一死战。
而更让他心沉的是，在那翻涌的浊气深处，他隐约感知到了一股极其古老的气息。
那不是秽灵的气息。
是地眼最深处，沉睡了万古的某种东西，正在被缓缓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