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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染血的衬衫被褪下，露出男人肌理分明的上身和那道狰狞的伤口时，林清宜的呼吸还是不由得滞了一瞬。
伤口比她想象的要深，皮肉翻卷，周围的肌肉因为失血而显得有些苍白。
“还好没伤到动脉，不过也够你受的。”白敬辞检查了一下，语气严肃了几分，“你这体质也是怪物，流这么多血，眉头都不皱一下。”
他开始清创、缝合，动作行云流水。
整个过程中，裴佔一声未吭，只是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始终落在林清宜的身上，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探究。
林清宜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撇开视线，脑子里却乱成一团。
白敬辞，白家三少，云城有名的纨绔，传闻中除了吃喝玩乐一无是处，却偏偏是裴佔的至交好友，还是个医术高超的医生？
可外界似乎并没有人知道他是医生这件事。
羌蕊知道吗？
他对羌蕊又有几分真心？
“好了。”白敬辞打上最后一个结，剪断缝合线，“半个月内别碰水，也别做什么剧烈运动，否则伤口裂了，我可不管第二次。”
他摘下手套，丢进医疗垃圾桶，重新变回那个吊儿郎当的白三少：“诊金回头打我卡上，双倍，今晚的精神损失费另算。”
裴佔穿上秦朗准备好的干净衬衫，慢条斯理地扣着袖扣：“账单发给秦朗。”
“没劲。”白敬辞撇撇嘴，拎起自己的西装外套，路过林清宜身边时，脚步顿了顿，他凑近，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了一句，“弟妹，我这位朋友心是黑的，离他远点，对你有好处。”
说完，他冲她眨了眨眼，潇洒地转身离去。
医疗室里只剩下林清宜和裴佔两人。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他刚才跟你说了什么？”裴佔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没什么。”林清宜站起身，刻意与他保持距离，“白少风趣幽默，只是开了个玩笑。”
裴佔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迈步向外走去：“林昌远被逼到绝路，狗急跳墙是必然的，明天一早，审计团队会以我的名义进驻林氏，你需要做的，就是镇住那些老家伙。”
他从客厅的酒柜里拿出一瓶年份久远的威士忌，给自己倒了半杯，却没有喝，只是拿在手里把玩。
“林氏内部的资金流水，人事关系网，以及所有见不得光的项目，秦朗已经整理了一份资料，发到你新的手机上了。”裴佔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用最快的速度，把林昌远安插在公司的蛀虫全部拔掉。”
林清宜心头巨震。
她还在思考如何入手，这个男人却已经为她铺好了所有的路，甚至连最艰难的情报工作都已经完成。
他到底……图什么？
“裴总。”林清宜深吸一口气，直视着他，“你到底想要什么？”
裴佔转过身，高大的身影在水晶灯下投射出巨大的压迫感。
他一步步走近，直到将她逼至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