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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如宝媳妇立马尖声说：“村长你听见没有！她自己承认了！”
姜秋月又补了一句：“那是因为他们先抢我家的鱼，我拦不住，她还推我、骂我，我才打的。”
“你放屁！”
陈如宝的媳妇很是泼辣，村长听得头疼，怕待会儿真会打起来，赶紧让陈宝如的媳妇闭嘴，又让两边各自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这一说，前后经过就慢慢出来了。
村长心里也大概有了数，转头看向陈如宝。
“陈如宝，这事你做的不对!就算秧苗真压倒了，你也不该去抢人家的鱼。鱼比秧苗值钱多了，你这不是抵账，你这是明抢。往大了说，都能算当恶霸了。都是同村的人，你这么干也太不厚道了！”
陈如宝一听“恶霸”两个字，脸色顿时有点难看，虽然严打的风已经过了，可是一旦被定为村霸少不了得蹲几年牢。
“这样，你们把拿走的鱼还回去。至于秧苗那边，姜秋月他们家去你家秧田里补几棵，这事就算扯平了。大家各退一步，都别再闹了。”
面对村长的决定，季淮安却没点头，他站在那里，语气冷冷的。
“鱼和秧苗，可以这么算。但他踹了我媳妇一脚，扇了我媳妇一巴掌，这事不能这么算了。”
院子里的气氛一下又绷紧了。
村长皱起眉，瞧了瞧季淮安又瞧了瞧陈如宝，好一会儿才决定。
“那就去医院检查，真要查出伤来了，该赔钱赔钱。”
“赔钱不行，我不缺钱。”
陈如宝一听就炸了：“那你还想怎么样？”
季淮安看都没看他，“你扇了我媳妇一巴掌，踹了我媳妇一脚。我要你们夫妻两个跪在我媳妇面前道歉，才算公平。”
这话一落，陈如宝当场就暴了。
“放你娘的屁！凭什么给你跪？是你媳妇先压我秧苗，又不是我先惹你！再说了，是你老婆先推我老婆，我才动手的！”
他媳妇也跟着叫嚷：
“就是！还想让我们跪？你做梦去吧！”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
村长说完又转头看向季淮安说：
“跪下道歉这事就有点过了，都是一个村的，低头不见抬头见，闹得太难看，以后还怎么处？咱们再谈谈。”
“可以谈，不跪也行。今天我已经带我媳妇去医院检查了，全套检查下来，花了八十块。”
陈如宝和他的媳妇脸色同时一变。
季淮安继续说：“再加上你们抢走的鱼、划烂的饲料、踩死的菜地，这些我也不跟你们细算了，折现金一百。加起来，一共一百八十。”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声音越发平稳。
“要么，现在跪下给我媳妇道歉。要么，就把这一百八十块拿出来，然后我还会报警，把你们送进去！你们自己选。”
屋子里一下安静了。
连村长都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季淮安算得这么清楚。
“一百八十？你怎么不去抢！”
“抢？”季淮安淡淡看了陈如宝一眼，“我可以把单据拿来给你看，我们可以算算这笔账。”
陈如宝被这话堵得脸色发青，拳头都攥紧了。
他媳妇却先慌了。
他们家本来就穷，平日里日子抠抠搜搜地过，家里还有两个儿子等着娶媳妇，别说一百八十，就是五十块拿出来都得伤筋动骨。
更别提还要报警了。
但她依旧嘴硬试探季淮安会不会退让。
“你少拿报警吓唬人！都是一个村的，谁真为了这点事去报警？”
“行，那我们现在就去警察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