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钻心的疼从胸口延展到四肢，最后放大到全身，让萧玦之痛苦得整个人都蜷缩到了一块。
眼见着他五官都扭曲了，高煜愣在原地：“你……你这是怎么了？我不就捶了你两下吗？你真疼啊？”
他连忙拽住萧玦之的胳膊，使劲儿往起来拉。但萧玦之疼得龇牙咧嘴，全身都蜷缩着，使劲儿往下坐。
两人你拉我扯，谁也没拉动谁。
萧玦之疼得杀人的心都有了，偏偏高煜还在念叨：“你不会是装的吧？我怎么觉得你比以前更有力气了吧？你瞧瞧，我拉你半天都拉不动。”
萧玦之咬牙切齿，埋头半晌，深呼吸好几下终于缓了过来。
他双手抱胸，抬起头恶狠狠得盯着高煜。
高煜见他面容狰狞，脸色有些白，额头还有细汗，诧异道：“你……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会是身体还不舒服呢？”
萧玦之气的大骂：“滚！”
高煜只当他还像以往那样和自己打闹，就好心搀扶起他：“萧兄，对不住，我不知你身子还不舒服。我、我送你回去吧！”
萧玦之被他强势拽了起来。
高煜这次拉的轻松，以为对方心情好些了，就又说：“萧兄，我跟你说，西郊大营我真是来对了，虽辛苦些，但畅快！要不是你今日不舒服，我们正好可以趁着休沐去喝一杯……”
萧玦之心绪正劣，看着高煜那副毫无阴霾的的爽朗模样，一股莫名的烦躁与轻视涌上心头。
一个没落伯府之子，有什么资格和自己称兄道弟？谢蕴宁往日就是和这种人混在一起？
萧玦之忍着还残留的疼痛，用力拂开高煜的手，语气冷冷：“松手！”
高煜热情地笑容一瞬间僵在脸上。
就这两个字，让他终于感觉到，萧玦之的排斥并不是开玩笑。
他看着萧玦之的脸色，发现对方眼神和以往不同时，眼中掠过一丝狐疑，嘀咕道：“萧兄，你……怎么感觉怪怪的？该不会……”
他忽然凑近，压低声音，带着点玩笑的语气：“该不会真像最近京里传的那样，你跟嫂夫人……那什么，换了个里子吧？难道现在站这儿的是嫂夫人？”
“你胡说什么！”萧玦之像被踩了尾巴的猫，骤然炸开。
他脸涨得通红，声音陡然拔高：“我就是我，就是萧玦之，不会是任何人！高煜，你再敢胡说八道，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说完这些话，萧玦之已然气得胸口起伏。那恼人的胀痛似乎又明显了些，更让他添了几分烦躁。
狠狠瞪了目瞪口呆的高煜一眼后，萧玦之转身大步离去，背影紧绷，满是狼狈的怒气。
高煜站在原地，挠了挠头。
望着萧玦之远去的方向，又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会，高煜的眉头终于皱了起来。
他脸上的嬉笑之色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思与困惑。
这萧兄走路的姿势，怎么和从前也不同了？
难道传言是真的……
与此同时，谢归鸿的马车悄无声息停在了温观南的私宅后门。
密室中，烛火昏暗。
谢归鸿将一名被缚住手脚、塞住嘴巴的灰衣汉子指给温观南看，简略说明了碧梧院外擒获此人的经过及其意图。
温观南听完，素来沉稳的脸上也难掩震惊，倒吸一口凉气：“允国公他……竟如此胆大妄为？竟叫人在府内纵火灭口？这是全然不顾颜面与律法了！”
谢归鸿面色沉凝：“人赃并获，但此人咬死是个人恩怨，尚未攀扯主使。即便他肯指认萧广恩，以萧广恩的地位心机，也必有后手脱罪，反可能污蔑舍妹勾结外人构陷尊长。眼下闹开，于舍妹名声更为不利，流言蜚语只怕会更甚。”
温观南在室内踱了几步，沉吟道：“谢兄所虑极是。此人现下确是个烫手山芋，杀之灭口不妥，留之指证风险极大。依我之见，不如暂且压下，暗中看管。允国公一击不中，或许会有后续动作，届时再见机行事。当务之急……”
他看向谢归鸿，语气郑重：“是让谢妹妹早日脱身。萧广恩杀心已起，绝不止此一回，萧府已成虎狼之地。和离之事，越快越好。”
谢归鸿缓缓点头，眼底寒光隐现：“我明白。舍妹那边已有准备，只是萧家树大根深，要和离得干净，不落把柄，还需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谢归鸿又看了眼地上瑟瑟发抖的汉子：“此人就先交由观南兄，寻个稳妥地方看押，或许日后，能成为一颗意外的棋子。”
温观南颔首：“放心，我自会安排妥当。”
两人又低声商议片刻，才提起被长公主带走的赵云舒。
温观南很笃定：“长公主素来瞧不上京中贵女，赵云舒当年也不得她青睐，怎可能这时候突然怜惜起赵云舒来。所以谢兄猜测有理，还是与赵家旧案有关。”
“但是，赵云舒就真的是掌握那些证据的人吗？”温观南对赵云舒很怀疑。
倒也不是他瞧不起赵云舒，毕竟赵云舒除了心机深点，会玩弄男人之外，根本就没什么拿得出手的长处。
而且玩弄男人，她也就只玩弄了萧玦之一人，还得亏萧玦之脑子不行。
至于读书做功课这些，就更不用提了。
赵云舒和谢家妹妹感情好，许多让她名声大噪的文章，都是谢妹妹替她做的。
别人不知道，他和谢归鸿可是清清楚楚。
温观南说完，就看向谢归鸿，谢归鸿也有些疑虑：“是，在泸州我与她相处过几日。我也曾试着套话，但她表现出来的模样，是对此毫不知情。但我不敢就此断定她是不知情者，她也有可能是伪装得太好，把我们骗了过去。”
“倘若她不是这条线上最重要的一环，那些人为何要把她救出来，又费尽心思送到萧玦之身边。倘若萧玦之……脑子没有突然清醒的话，或许如今，赵云舒已经达成所想了。”
听完谢归鸿的话，温观南沉默了好一会儿。
就在谢归鸿以为他要表达看法时，温观南却突然问：“萧玦之是不是和谢妹妹换了芯子？”
这话让谢归鸿一惊，他忙看向温观南。
温观南有些无语：“这事儿京中都传遍了，我以为是无稽之谈，但现在看你神色，应该是真的。既是真的，你我至交好友，为何要瞒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