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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萧家族人这些年的野心和贪欲滋长得很大,别说贿赂官员了,他们甚至可能还参与了买官的事情。
这在新帝眼里,是绝对禁止的。
一旦暴露出来,整个萧氏都不得安宁。
谢蕴宁都不敢再看那些触目惊心的账务,反而开始思索自己的退路。
兄长是天子手里的一把刀,这把刀势必要在泸州砍出一个口子。
而萧氏,必然是首当其冲的靶子。
倘若能在皇帝动萧家前,她和萧玦之换回来,那么和离带走孩子,还有生路。
可若是换不回来,她难道就要倒霉地赔上一条命吗?
事已至此,还是得先把这件事捂好才行。
谢蕴宁这么想着,对于谢归鸿的几次拜访,都给推拒了。
兄长敏锐得很,加上本就在怀疑萧家。两人露面说不了几句,她可能就露出马脚了。
到了生死存亡之际,她还是先相信自己吧!
又过几日,陆清远特意来找了一趟谢蕴宁。
“世子,如玉斋的账本,很奇怪。”
谢蕴宁抬头看向他,“怎么个奇怪法?”
陆清远把自己誊抄的那些不合理处指给谢蕴宁:“名家的书画器物值钱,是应该的。可如玉斋里的每一样东西,不管是不是名家字画,都远超市面价值。而且这样算来,如玉斋的利润应该相当丰厚。可每年到了年底报账,如玉斋的账只是堪堪持平。”
“它们每年都报损,报损的理由还都很牵强。”
谢蕴宁一边听陆清远说,一边看账本上的记录。
古董字画买卖,文房四宝买卖,代笔捉刀买卖……这是如玉斋的主营业务。
但如玉斋的进项,几乎只有前两项,因为后者是不被文人学子认可的。
可前两项也赚了很多。
一个白青玉瓶,竟然卖出了近三千两的银子。
而一个普通的砚台,卖出了八百两。
什么人会当这种大冤种?
再看看进货以及报损,都是些无稽之谈。
进货的东西,看名称就知道很寻常,偏偏都是以高价购入。而报损也不像是真的损失了东西,反而像是转移了银钱。
谢蕴宁翻了很久,眉头越拧越紧,直到陆清远不经意的提起:“如玉斋每年做的最大生意,都和一个摇光的商队有关。”
“摇光?”谢蕴宁很诧异,“什么商队会起这么个名儿?”
陆清远也不知道。
但这个商队确确实实存在,好似还是女子为首的。
不过“摇光”背后的东家是谁,没人知道。
谢蕴宁思考片刻,决定把这件事暂时放下。
她交代陆清远:“账目牵扯问题太深了,如果后续再有人阻拦你,你不必强求,自身安危最重要。”
而且,光目前的护卫恐怕还不够,她得再给陆清远多找点人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