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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蕴宁笑说：“有了素荞和柳娘，你终于可以出院子走走了。”
素枝也跟着开玩笑：“谁说不是呢？幸好姑娘知道体恤奴婢，近日就叫素荞好好在沁芳苑熬着吧！”
谢蕴宁却挑了下眉头，笑说道：“那可真是不巧，我还需要素荞明日出趟门呢！”
素枝佯装不忿：“就知道姑娘只偏心她，她才来一日，就叫她出门逛上了？”
“好啦好啦！醋坛子，下次你们一起去，好好耍个够。”
“这可是姑娘自己答应的哦！”
“是，我答应的。”谢蕴宁笑着说完才问，“萧玦之这时候请我过去做什么？”
素枝正了色：“是常姨娘的事。”
谢蕴宁这才想起，还有个常五娘正等着她纳回来呢！
也好，反正也有事要和素荞说。
谢蕴宁拍拍头，起身和素枝到了沁芳苑。
一进门，就听到萧玦之在干呕，柳娘在旁边温声说：“回头叫人寻些福橘来，这福橘的气味，能让孕吐的人好受些。”
萧玦之倚在床边，感觉魂都快飞走了。
他有气无力地问柳娘：“这孕吐得持续到什么时候？”
柳娘很有耐心：“说不好，每个人都不同。有的人只孕吐一月便停，有的甚至孕吐到生。但有的人运气好，压根不孕吐，这都说不准的。”
萧玦之绝望了：“我怎么运气就这么不好？”
和谢蕴宁换了身体也就罢了，偏偏还怀了孩子。
怀了孩子也就罢了，偏偏还孕吐。
而且这孕吐时间也不算短了，可没有任何减轻的迹象。
别说吃饭了，他闻到稍微气味大的东西都觉得恶心。
柳娘看出了萧玦之的想法，笑着说道：“世子此番怎会是运气不好呢？世子有着这世上所有人都没有的好运气。”
萧玦之疲惫地看她一眼：“怎么说？”
柳娘道：“您娶到我家小姐，此之一幸。您与小姐生出龃龉，本该是妻离子散的结局，偏偏上天让你们互换身体，有了相互了解理解的机会，此之二幸。”
“至于三幸，就是您肚子里的孩子了。”
见萧玦之皱眉看过来，柳娘声音很温和：“天底下哪个男人亲自孕育过孩子呢？他们只觉得娶妻纳妾，这妻妾肚子里的孩子随他们姓，便就是他们的根。事实上，与孩子最密不可分的，是孕育他们的母亲。”
“若父母亲同遇绝境，只可活一，天下儿女几乎全选母亲。”
见萧玦之的脸绷住，神色不好，柳娘继续说：“便是商贾行当里为销货物，也常拉着母亲祖母等噱头，何时见有人吹捧过父亲如何？”
“可您如今亲自孕育了孩子，那就不一样了。”
“您和这一个孩子曾血水交融过，您会亲自感受到她的成长，她也会时时刻刻感受到您的情绪。在您二人同体的这段时间里，世上的任何人都不能代替你们彼此的重要性。”
萧玦之听得一愣一愣，他下意识地问：“谢蕴宁也不能代替吗？”
“自是不能。”柳娘语气很温柔，“孕育的过程很奇妙，孩子目前还小，世子感受不出来。等月份稍微大点，您就明白了。”
萧玦之神色好似有些茫然，又有些期待，眼中情绪很是复杂。
谢蕴宁在门口看了会，才刻意弄出脚步声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