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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支书往前逼了一步，声音压得更低，
“你这个大队长，还想不想干了？想吃枪子吗？”
三句两句，就把秦龙山那层刚刚筑起来的侥幸心理，敲得稀碎。
秦龙山的喉结上下滚了滚，眼神开始发虚。
他心里盘算着，枪毙不至于，欺男霸女、截信抢名额，再混账也够不上死罪吧，可老叔那句，“大队长还想不想干了”，却扎在了他心口上。
大队长这个位置，是他在这村里横着走的根基，是他比别人多吃多占的底气，是他这辈子最得意的东西。要是这个位置没了，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老支书看他神色松动，又紧跟了一句，带着敲打：
“更别说，还有那个姓赵的。你说，要是秦老三那个女婿不去找我，直接去找了姓赵的，把那几封公函往他面前一摆——”
话说到这里，秦龙山的脸色终于变了。
县官不如现管，他不怕城里的大工厂，也不怕什么公安分局——那些东西听着唬人，可隔得太远，从没接触过，就像是天上打雷，轰隆隆响得吓人，可劈不到自己头上。
但那个姓赵的不一样。姓赵的是公社直接派下来的驻村干部，三天两头在村和公社之间来回跑，是真正能跟上面递得上话的人。
要是姓赵的看到了那两封公函，觉得事情严重，一个报告打上去。
公社往下一查，他这个大队长能经得住几下查？
别的不说，就光是截留、私拆他人信件这一条，就足够他挨批落。
“那他……不是没去找那个姓赵的吗。”
秦龙山的声音明显松了，嗓子眼像是被堵住，带着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