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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吃得没滋没味。
傅宴时微微侧头，黑眸凝视身旁的姜见微。
她微微眯着眼，几缕发丝被夜风吹得飘扬，窗外光影或明或暗地打在姜见微莹白如玉的脸庞上，就像电影里最美的镜头，朦胧而梦幻。
一时间看得傅宴时都有些移不开眼睛。
或许是傅宴时的目光太直接，存在感太强，姜见微似有所觉，转头看过去。
“……怎么了？”
一转头就对上傅宴时深邃的凝视，姜见微不由得顿了一下。
傅宴时注意到她眉眼间的丝丝疲态，想起刚才饭桌上，她进退有度，挑不出半点毛病的言行举止，他搭在膝盖上的手指便禁不住动了动。
忽然间有那么一瞬间的冲动，想要抚平掉她眉间的那丝疲累。
但傅宴时终究没有那么做。
他温声说道：“今天晚上，辛苦你了。”
今晚的姜见微又变回了之前那样温婉贤淑的模样，但和从前少言木讷的样子不同，她落落大方，每一句话都说得恰到好处。
哪怕是用傅宴时最挑剔的眼光来看，她也是他心目中很合格的傅氏家主妻子。
但傅宴时现在也清楚，那并不是真正的姜见微。
真正的她笑容不会这么温婉，说话不会那么柔和克制。
姜见微闻言愣了一下，因为感到有点稀奇。
因为这还是他们结婚三年以来，第一次听见傅宴时说这样的话。
姜见微不由得哼笑一声：“真难得啊，居然能从傅总口中听到辛苦两个字。”
面对姜见微微讽的语气，傅宴时沉默了一下，心里倒不是感到生气。
他认真回忆了一下，好像自己还真的没有跟姜见微说过辛苦了。
以前他理所当然的认为，自己替姜家还清债务，她嫁过来当一个合格的妻子，两个人是公平交易。
可这样的认知，傅宴时早就已经改变了。
这场婚姻对于姜见微来说，或许并不是公平交易。
傅宴时：“以前……确实是我疏忽了，抱歉。”
姜见微心下暗哂，这前感激后道歉的，她已经不需要了。
来得太晚，一切都没什么意义。
更何况，今天晚上她这番举动，也不是真的为了傅宴时。
她是特意在族老面前，塑造出自己感激钟云栖，并且又是爱着傅宴时的贤惠形象的。
到时候他们两人真在一起了，那在大家面前，她就是一个可怜的受害者，离婚于她而言更有利。
当然，她实际上确实就是这么一个受害者。
可只有她清楚，别人不清楚怎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