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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尺一卡，尺寸全在公差范围内。
压力仪一压，二十枚弹簧全部在瞬间回弹，没有一丝迟滞。
“二十套，零错率，全优。”赵启明大声报出结果。
门外围观的老板们瞬间安静了。他们亲眼看到，一个最破旧的机器，在最严苛的湿手套盲摸和压力测试下，打出了百分之百的良品率。
顾念念从兜里掏出一本印着红星的三联复写单，垫上复写纸，拔出钢笔，刷刷写下几行字。
“刺啦”一声，她撕下第一联，拍在老孙面前。
“天海配套联盟，首批试运行订单，编号001。”顾念念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水田版重型弹簧三百套。单价两毛一。总价六十三块。”
赵小云立刻拉开随身带的黑色人造革挎包，掏出六张大团结和三张一块钱，整整齐齐地码在工作台上。
“料款预付百分之三十。交货当天，尾款现结。”顾念念看着老孙，表示自己并不要求他一天赶完，可以分三批交货，她要的是质量，而不是因赶工而降质的次品。
老孙看着桌上那红彤彤的大团结，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他那双布满老茧、沾满黑油的手，在衣服上使劲蹭了又蹭，才小心翼翼地把钱抓在手里。
“顾厂长，您放心！这三百套弹簧，要是有半个不合格，我老孙把这机器砸了！”
白纸黑字，真金白银。
这一下，门外那些观望的老板们彻底坐不住了。
老李眼睛都红了，狠狠把手里的旱烟袋砸在地上，转身就往外跑。
“快！回厂子！叫上所有人，拆床子！今天晚上就是不睡觉，也得把那两台车床给我拉进产业街！”老李一边跑一边冲着跟班大吼。
刘富贵也急了，虽然他被降级成了外围，但也想抢个靠近大门的回收点，赶紧蹬上自行车飞奔。
当天夜里，南城那条烂泥路上，手电筒的光柱乱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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