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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锦站起身来，披上斗篷，带着冬雪出了锦书阁，往清水苑去与楚婉清汇合。
路过老太太院子时，里头早已热闹非凡。
云老太太天不亮就起来了，紧张得一宿没睡踏实，脸上虽敷了粉，仍遮不住眼下的两团乌青。
她里头穿着府上绣娘赶制的那身绛紫色衣裙，外罩楚婉清送来的灰兔毛褙子，头上戴着那套赤金镶珠头面，端坐在正厅的太师椅上，腰杆挺得前所未有的直。
柳知雪站在她身侧，穿一身靛蓝色素面褙子，打眼一看还真以为是个嬷嬷。
云绣也从雪斋过来了。
她今日显然是精心装扮过的，穿了一身石榴红织金宫装，鬓边簪着支赤金衔珠步摇，额间贴了梅花花钿，看上去明艳照人。
梅香面无表情地跟在她身后，看见柳知雪时微微皱了皱眉，却什么也没说。
云绣款款走到老太太跟前，乖巧地行了一礼，柔声道：“祖母昨夜可歇好了？孙女让人备了些参茶，祖母路上喝，提提神。”
老太太拉着她的手，笑得合不拢嘴，连声夸她孝顺。
柳知雪在旁边温声道：“大小姐这一身打扮，到了宫里定是出挑得很，一看便是贵人命。”
云绣矜持地抿着嘴笑，眼底却不无得意。
云鹤亭一早已入了宫。他如今还在礼部任上，宫宴的诸多事务要提前到场打点，天没亮便换了官服匆匆出门了。
云锦与楚婉清在清水苑汇合。
楚婉清今日穿了一身藏蓝色织银宫装，发间簪着一套点翠头面，端庄而不失素雅。
她见云锦进来，上下端详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轻声道：“宫宴上人多眼杂，切记谨言慎行，但也不必太过拘束。你是陛下亲封的县主，该有的体面一样不会少。若是有人为难你，不必忍着。咱们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云锦笑着应了，又问道：“朗哥儿呢？”
楚婉清笑着摇了摇头：“早早就起了，已经在外头等着了。他比谁都兴奋，天没亮就跑来了，说怕误了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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