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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千骨笑了。“前世就知道了。你写了很多，从第一次见面到最后一次。每一页都是‘她’。‘她今天喝了什么茶，批了多少文书，咳嗽了几声，笑了几次。’我都知道。”
东方彧卿低下头，耳朵红了。“那本日记……不能看。”
“为什么？”
“因为里面写的都是你。”
花千骨笑了。“那更要看了。”
东方彧卿抬起头，看着她。“不行。”
“行。”
“不行。”
“行。”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
窗外，月光照在异朽阁的院子里。桂花树开了，花香飘进来，甜丝丝的。花千骨坐在书桌前，东方彧卿坐在她对面。两个人，谁都不说话，但谁都知道，他们在一起了。不是恋人，是家人。但比恋人更深，比家人更近。
“东方。”
“嗯。”
“你前世，为什么不早说？”
东方彧卿想了想。“怕你拒绝。怕你为难。怕你因为感激而接受我，不是因为我。”
花千骨看着他。“那你现在不怕了？”
东方彧卿看着她。“现在怕。但不想藏了。藏了两辈子，够了。”
花千骨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东方，谢谢你。谢谢你等了我这么久。”
东方彧卿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他摘下眼镜，用手背擦眼睛，擦了好久都擦不干。“不是等你。是等我自己。等我自己有勇气说出来。”
花千骨在他旁边坐下，靠在他肩上。“那现在呢？勇气够了吗？”
东方彧卿重新戴上眼镜。“够了。够说一辈子了。”
花千骨笑了。“那你慢慢说。我慢慢听。”
东方彧卿点头。“好。你慢慢听。”
他们坐了很久，久到烛火熄了，久到月亮从东边移到西边。花千骨靠在他肩上，已经睡着了，嘴角还挂着笑。东方彧卿没有动，让她靠着。他看着窗外的月亮，笑了。明天，她还会来。还会坐在这里，翻他的书，喝他的茶。他还会看着她，嘴角上扬。
第二天清晨，花千骨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盖着被子。她记得昨晚在异朽阁看书，听着听着就睡着了。后面的事不记得了。她坐起来，看到床头放着一本书，书里夹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昨晚的故事，还没讲完。今晚继续。东方。”
花千骨笑了。她拿起书，翻开第一页，看到一行字——“花千骨，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秘密。”她看了很久，然后合上书，放在床头。今晚，还要去听故事。听他说一辈子。她愿意听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