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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国强坐在一旁喝茶，不说话。
赵天翔看了我一眼。
“老周，你不想说点什么？”
“有什么好说的。”周国强放下茶杯，“我带过上百个学生，出息的有那么几个，不出息的一大堆。你们三个是出息的那几个里面最出息的。”
“就这？”
“还有一句。”他看着我，“你当初说要留校的时候，我说你会后悔。”
“我没有后悔。”
“我知道。我后悔的是我那句话。你做了正确的选择。”
第二件事，来得更突然——
国际数学联盟宣布了下一届ICM（国际数学家大会）的特邀报告名单。
ICM，四年一次。
被邀请做特邀报告，是数学界对一个人最高的认可之一。
绝大多数特邀报告人的年龄在四十五岁以上。
名单上有我的名字。
二十七岁。
历史上最年轻的ICM特邀报告人之一。
消息传出来的那天晚上，我独自一个人走到了校门外。
不是去烧烤摊——那家摊子两年前就搬走了。
我走到了更远的地方——城东的工地。
那个工地早就不是我当年搬砖的工地了。三十层的商业楼早就建好了，变成了一个购物中心。
但旁边又起了一个新工地。
我站在围挡外面，看着里面的塔吊和脚手架。
灯光下有工人在加班搬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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