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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你……”
桑旎的视线终于落回闻肆脸上。
看着他依旧没什么表情，却眸光深暗的眼睛，一字一句：“闻肆，我那时候想，桑家不要我了，我不能再拖累你。”
“你未来的妻子，该是门当户对、光明正大的大家闺秀，而不是一个连亲生父母都不知道是谁的冒牌货。”
“我走了，你最多难过一阵子，以你的条件，转头就能找到更好的。”
“可如果我赖着不走，等你哪天清醒了，嫌我脏了你的门楣，那我们之间就真的是一场笑话了。”
她轻轻吸了口气，鼻尖有些发酸。
却倔强地没让那点湿意漫出来。
闻肆应该大放异彩，他应该有更广阔的天地，把他的天资发挥到极致。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困在桑旎这两个字里……
她不能成为他的绊脚石。
“所以，我选了最干净利落的方式。我以为我做得够决绝，能让你少恨我一点。”
“可我现在才明白，我错了。你没忘了我，你只是把恨攒到了今天，换着法子来折磨我。”
桑旎说完，办公室里陷入一片死寂。
闻肆垂着眼，神色冷峻，下颌线紧绷，深邃眸底的清冷寒意几乎快要溢出来了，乌沉沉的。
他还记得，那天在机场，他看着飞机冲上云霄，觉得自己的天也塌了。
他以为桑旎的绝情是真的，却没想过，在那份绝情背后，是她把自己逼到了绝路。
爱这个字眼很美好，也很沉重。
沉重到一旦失去，就会对人造成致命的打击。
那时，他被桑旎击溃了，一蹶不振。
过了许久，闻肆才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他抬起眼，眼底猩红的血丝清晰可见，声音低哑得听不清：“……谁告诉你，我转头就能找到更好的？”
听了这话，桑旎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这句话烫了一下。
闻肆忽然就笑了，那笑声低哑，从胸腔震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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