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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局吃到一大半，正当大家聊得兴致正高，沈总长的秘书忽然推门而入，急匆匆地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沈茂文初是面带疑惑，随即换上一副官场的常态化笑容，抬手说道：“诸位，我这临时有点事儿，我去处理一下！见谅见谅！”
陈崇架了架眼镜，笑着说道：“诶诶诶，老沈，真是当了总长啦？今儿坐的没有外人，你这是端架子还是打算开溜，咱们几个不说了，主角没说让你走，你就这么开溜合适不？刚好该你打一轮，不然你连喝三个？看看一笑能放你一马不？”
“陈老板，你大小也是掌管着国计民生产业的一方财主了，手下好几千人呢，有事儿别往我身上推啊！你是不是早就看沈胖子不顺眼了？想灌他你就直说！”陈疯子也乐得凑凑热闹。
“一笑，你小子不厚道了啊！怎么说人家沈总长现在也是政府最高行政长官，也就你，还敢叫沈胖子！”陈崇打趣道。
沈茂文也不恼怒，反而看见陈疯子这样，他才算是真的安心，他真怕张一可的死对陈疯子打击太大，对他们整个派系来说，都是一种剧痛的打击！眯着眼笑道：“你们两个，有一个算一个，老子一会儿回来喝不死你们，今儿什么公务我都没有，就是去接个电话！你们先喝着，马上就回来！”
沈茂文说完，跟秘书一起走了出去，几个人还在包间里逗着沈总长的乐子。
他一出门却神色一变，轻声问道：“没有说什么事？”
“没有，但是秘书打来的，让您亲自接，而且打的是红色那部电话，属下不敢怠慢！”秘书谨慎地说道。
“闭上你的嘴巴，这个电话的事情。漏出去一个字，你明天就去纪律委员会报到，平日里，你弄些小道消息透露给下面的人，我可以睁只眼闭只眼，什么时候该闭嘴，自己要清楚，小心祸从口出！”沈总长很清淡的几句话，落在秘书耳里，犹如惊雷。
战战兢兢地把走廊尽头一间单独小会客室推开，侧身让沈总长进去之后，迅速地把门带上，站到一旁，脑门上冷汗直冒。给领导当秘书，弄些小道消息获利，这都是常态。但被老板亲自点出来，就证明他做得已经有些过了，回想起刚刚沈总长的话，这家伙打定主意，回去就闭门谢客，短时间之内再不跟下面的人有私下往来。
“喂，我是沈茂文！”沈茂文有些紧张地拿起电话。
“接到陈一笑了？”这秘书不是别人，正是萧山河的生活秘书，此刻正在萧家小院的书房里，神色有些疲惫。
“接到了，总司令那边？”沈茂文焦急地问道。
“不用打听，我接下来说的话，只是总司令的口头吩咐，不作为军政命令，你记在脑子里就好！新城基地这边……”秘书在电话里把萧总司令的话转给沈茂文。
沈茂文这边，接着电话，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脑门上密密的细小汗珠汇聚在一起，直接滴到了茶几上的杯子里，不过他浑然不觉，反而是神色越来越凝重，整个屋子里，除了他时不时地嗯、是、好的以外听不到沈茂文的任何词汇。
终于，秘书把话传完，也是口干舌燥地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接着低声说道：“你们尽快结束对外的饭局，有个姿态给外面的人看就行了，饭局结束后，胡家会有车去接胡二狗和胡娟回战备区，让陈疯子上车！这边的事情，你可以给他提一句，到了战备区后，自会有人去接他过来！就这样吧！”
沈茂文从这一系列安排就听出来了很多东西，深知不该问的不能问，只能带着深深的担忧挂上了电话。很快，他整了整神色，一脸没事人一样走了出来。
这次，秘书没敢再多问一句，只是跟了不到两步，就被沈茂文支走，让他该干嘛干嘛去，老沈也是心里气不打一处来，同样是秘书，这差距也太大了。
回到酒席后，耽搁得还不长，大家也没为难他，只象征性地罚了他一杯，不过细心的陈一笑就坐在他身边，明显感觉这沈总长一通电话进来，脸上虽是连连带笑，可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地应付着酒局。
眼看酒局也差不多，陈疯子干脆率先站了起来，端起杯子：“各位，都是一笑这些年的知交、兄弟，多的话我也不客气了，都在酒里了，不过这杯喝了，就先饶了我。咱们改日再聚，没几天就过年了，陈董事长安排一下，胡二狗全力配合，我们再组织一场！行不行？我这刚回来，还有很多事，得处理！大家见谅啊！”
闻声，众人纷纷站起身，陈崇直言道：“那就说定了，我那边的事儿这两年逐步上轨道了，时间也多些，咱们过年好好再喝几顿！”
“行！干了！”众人一起干了。
等到人群走得差不多了，陈疯子看着磨磨唧唧在那儿磨洋工半天不走的沈总长，也猜出了一些端倪，穿上风衣，说送他这个最高长官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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