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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裴梨在这里，一定会发现裴延的变化。
那种漠视的眼神，裴梨只见过一次。
把她从一群瑟瑟发抖的先皇子嗣中挑出来的那次。
“掖幽庭？”贺辞在书中不曾看过这段，不由追问。
“是啊。”裴延言词不掩讥讽，“连掖幽庭的奴隶都要宠幸。”
“和畜生又有何区别。”
先帝若是听见，怕是要气得活过来。
然而裴延并未停下。
“或许裴氏的血脉生来如此，只要活着一天，就会被欲望吞噬。”
父亲如此，母亲亦如此。
他原先以为裴梨不一样，可先看来，并没有什么差别。
而他，是两个畜生的孩子。
裴延放下茶盏，双手后托，仰头不去看贺辞，“本王亦是裴氏族人。”
“然后呢？”
贺辞没弄明白，裴延到底想说什么。
“所以我也有欲望。”黑不见底的眸子望过来，裴延像诱人堕落的鬼。
“日日夜夜，不曾停歇。”
“我会想亲你，想贴着你，想对你做遍所有礼法教条不允的事。”
“害怕吗？”
苍白的肌肤上，他的脸浮起一层红晕。
贺辞像解开了什么恶魔的封印，整个人慌张又害怕。
还藏着一点，她也不知道的心思。
“贺辞。”那恶魔低低唤她的名字，“你说你自幼学医，医者为在世佛。”
裴延捉了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
“不知小菩萨，愿不愿意渡我这罪大恶极之人？”
“不...不行的。”贺辞双眼迷茫，结结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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