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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门牙之所以想帮万婆子，可不是出于好心，而是他发现万婆子最近几天和马春芳联系密切，说明她要卖女儿了。
而对于江门牙来说，这无疑是可以蹭饭的信号，好吃好喝就在眼前，江门牙好久没吃荤了，上一次吃肉，还是上次万婆子卖女儿的喜宴。
眼前仿佛有成群的鸡鸭朝他涌过来，鼻端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腥气，是鱼的味道，江门牙吸溜下口水，用不容拒绝的口吻和江大妮说：“姐，你快去把万家婶子扶过来。”
江大妮还在担心大队长记他们的仇，始终不敢踏出那一步，江门牙推她的腰，她冷不防弟弟会动手，毫无防备，身体在江门牙的推力作用下，往前走了两步。
她领先别人两步，在层层聚拢的人群变得显眼，有点鹤立鸡群的意思。
江大妮感觉头大了一圈，涨红着脸，在万婆子期待的注视下，慢慢退了回去。
她后退的动作缓慢而坚定，万婆子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江大妮会这样做。
她深吸一口气，就要对江大妮破口大骂，脏话到了嘴边，她瞄了眼不怀好意的夏国平，又把脏话咽了回去。
眼神不断的扫向围观人人群，企图从中找到一个可以帮她的人。
被她看到的人，纷纷低下头，避开和她有眼神上的接触。
万婆子心灰意冷，又看向江大妮。
江大妮退回到人群中，刻意压低声音，埋怨江门牙道：“你干什么啊，这时候怎么能推我出去？这不是上赶着得罪大队长嘛，要是大队长记仇扣咱们工分，看你到时候还怎么嘚瑟！”
江门牙抓住江大妮的手，使劲攥了一下，“姐，你是真傻啊，送上门的好处都往外推。”
“你什么意思？哪来的好处？”江大妮抽出手，连掐两下弟弟的胳膊，声音又低了一度，“你这混小子到底想说什么，别绕弯子，赶紧说。”
江门牙用同样的音量回答道：“姐，大队长不是记仇的人，不然头几年早被人偷偷举报了，也不会在这个位置干这么多年。”
江大妮一寻思，是这么个事，但凡事都有个万一，万婆子不值得他们为了她，得罪大队长。
江大妮缩了下脖子，“不行，我不去。”
江门牙没想到自己说了大队长不记仇，江大妮还是不行动，江门牙腹诽，他这个姐真是个棒槌，怪不得会被婆家欺负，纯属自找的。
“姐……”
“你说的好处是什么？”江大妮怕得罪夏国松，不敢有动作，但好奇心被江门牙高高吊起，很想知道弟弟口中的好处是什么。
江门牙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笑道：“我可是发现了，最近几天马春芳经常去万家串门子。”
江门牙的意思，江大妮懂，马春芳是十里八村有名的媒婆，无利不起早，要不是万婆子又拖她做媒，那么个掉钱眼里的人，可不会频繁上门。
这世上就没有马春芳白串的门子，哪次都没空手而归，跟小偷一样，从来不走空。
和江门牙一样，在万家卖女儿的时候，江大妮也能打打秋风占占便宜，江门牙这么一说，她犹豫了。
江门牙看出他姐动摇了，赶紧加一把火，“放心吧姐，大队长大人有大量，不会计较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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