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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的，陈霖轻笑一声，喊了齐振业的名字。
“振业。”
桌下，齐振业握在一起的手紧了紧，短短两秒，他想了很多，做足了心理准备，才看向陈霖。
“振业，”陈霖的声音完全软了下来，语气不似先前强硬，“按理说，振业是我们中最年长，来这里时间最长，也最有资格拿这个名额的人。”
齐振业本人听着并不高兴，因为陈霖话前加了个“按理说”，这意味着他的意思肯定和这话相反。
其他人没插言，都想听听陈霖要说什么。
李芳琴频频给陈霖使眼色，她不明白陈霖这是做什么，难不成想把名额让出去？
在她心里，陈霖才是最有资格拿名额的人，这个北方的小山村，陈霖留在这里，太屈才。
陈霖瞥见李芳琴的反应，心下满意，对他的计策更有把握。
“振业，或许接下来的话，会让你不舒服，不赞同，但这是我的真实想法，无论如何请听我说完。”
齐振业神色晦暗，“你说。”
陈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然，他继续道：“这里的生活和以前比，很苦很苦，苦得我数次想逃。”
除了李芳琴的其余六人：这是在拉同情票？
“但我能坚持下来，除了振业的帮助和鼓励，还要感谢一个人。”
李芳琴不自觉挺直脊背，她觉得陈霖就是在说她。
“那个人就是胡知青。”胡桂英呆住了，陈霖说的是她？
“相比起来，胡知青遇到的困难比我多，她一个女孩子，能在没有接触过农活的情况下，不仅快速上手，还做得很好，工分是咱们知青点最高的。”
“最让我感动的是，她每年会给家里寄粮食，这让靠父母接济的我很是惭愧。”
“据我所知，胡知青当年文化课成绩很不错，要不是……唉，不提了。除了这些，我还考虑到年龄问题，除了振业，胡知青是最年长的，我的想法是把今年的名额给胡知青，明年的名额给振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