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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的嘴角开始上扬。
他在笑。
那笑容从嘴角开始，慢慢蔓延到整张脸。
笑声沙哑而低沉，像是一头被关在笼子里太久的猛虎，终于看到了笼门打开的那道缝隙。
笑了很久，他才停下来。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副刻满符文的合金镣铐，轻声说道：“是时候出去了。”
这句话说得很轻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但走廊里负责看守他的狱警，在监控里看到这个画面时，整张脸都白了。
因为这副镣铐已经锁了沈凌云三十年，每一颗螺丝、每一道符文都完好无损。
但此刻，那道最核心的禁制符文，正在一点一点地暗淡下去。
像是在熄灭。
燕山监狱监狱长办公室。
监狱长陈国栋正坐在办公桌前批阅文件，忽然电话响了。
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他脸色骤然变得煞白，跟疯了似的冲了出去。
只见监控里最深层的走廊。
走廊里一共有十二间牢房，关押的全是S级高危囚犯。
平日里这条走廊是整座监狱最安静的地方，但此刻，画面里出现了陈国栋当狱长二十年来从未见过的景象。
十二间牢房里，十一名S级囚犯，全部面朝同一个方向跪着。
不是被强迫的。
是自愿的。
曾经在中东战场上屠杀过一整个雇佣兵团的战犯，跪着。
曾经在南美贩毒集团里呼风唤雨的大毒枭，也跪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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