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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
尕丹寺的禅房里,大月法王正在盘腿修行。
一番僧敲门而入,恭敬地跪在他的面前禀报道:“法王,已经跟刘永省送了一笔钱,他说会为们除去谢庆之。”
大月法王点头道:“这两日你派人跟踪他,可有什么发现?”
番僧回答道:“他跟突厥人交往过密。”
“东突厥人?”大月法王疑惑道:“长安城确实有不少东突厥人,究竟是谁跟他有密切关系?”
番僧字斟句酌地说道:“是突厥郡主杨祖贤。”
“颉利之女?”大月法王惊讶道:“奇怪了,他们两人身份这么悬殊,怎么会有交集?你将看到详细跟我说说。”
番僧不敢怠慢,将自己看到的谢庆之去怀远坊的经过详细叙述了一下,并解释道:“因为我们的人没法进入宅子,又没法用钱买通宅子里的人,不知道他们在里面具体做了什么。”
大月法王一脸严肃地问道:“还有吗?”
番僧继续说道:“谢庆之还向东市售卖了不少白砂糖获利颇丰。他的白砂糖来源非常可以,因为他卖的量太多了。”
“白砂糖可是个好东西啊!”大月法王大笑,他突然想到可以除去谢庆之的办法了,语气阴冷地说道:“这么赚钱的买卖怎么能让谢庆之一个做?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明白了。”番僧回答道。
大月法王心情大好,让番僧去通知永卓来见他。永卓因为作伪证要被问罪,可是后面他又跟谢庆之坦诚交代了问题,免去了重罚,只是被鞭笞了六十。
番僧领命,恭敬退出了禅房。
大月法王一直是一个小心谨慎的人,为此当他知道谢庆之复核桑伦才让的案子准备重新调查时,他已经跟命令多吉和强巴在必要的时候可以认罪,免得连累到尕丹寺。这才有了谢庆之抓了多吉和强巴,只是在小屋子里关了两人一个晚上,第二天两人就立马认罪了。
大月法王一直不敢轻视谢庆之。
因为多吉和强巴、还有永卓多次在供词中提到来尕丹寺礼佛。大月法王以为谢庆之会来尕丹寺询问一番,他一直在等谢庆之,没想到谢庆之一直没有来。
这让大月法王意识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就是谢庆之之所以没有来尕丹寺询问相关情况,可能不是因为多吉认罪尕丹寺洗去了嫌疑,而是因为多吉认罪的太突兀了,让尕丹寺的嫌疑更大了。
他猜测谢庆之可能已经在怀疑桑伦才让的死跟尕丹寺有关才会故意选择无视尕丹寺。
大月法王甚至在想,谢庆之没有想过查尕丹寺,可能不是他不想查,而是想抓一条大鱼,才会不想过早打草惊蛇。
因为自己心里有鬼,他在长安城建立尕丹寺的目的不纯,大月法王猜测谢庆之不闻不问可能存在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所以即便是案子已经结了,大月法王依然觉得自己和尕丹寺仍然在谢庆之的监视之下,才会想要除去谢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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