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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那个地步，柳家自顾尚且不暇，还会好心收留你们娘几个？
你真以为柳家会白白供养你这一对已经失去利用价值的孤儿寡母？
定远侯府何曾亏待过你？锦衣玉食，尊荣体面，让你安安稳稳抚育孩儿。
可事到临头，你心里只忌惮娘家的威逼，却完全不曾掂量过，侯府倾覆之后，你亲生的孩子要落得何等下场。
你图讨好柳家的一时安稳，拿整个侯府的安危、拿死去之人的名节去换。
你口口声声念着儿女，可你做出来的事，恰恰是在把自家孩儿往火坑里推！”
柳氏被一番诘问堵得哑口无言，瘫跪在地，泪水汹涌，再也辩解不出半句话。
苏若楠低头看着她，桌案上那封休书，她伸手慢慢拿了回来：
“休你，说简单也简单。可一纸休书递去柳家，外头只会传定远侯府容不下守寡的孤孀。
你的一双孩儿，从此便要背负母被休弃的污名，科考、婚嫁，步步皆是荆棘。
李家战死的儿郎已经够苦，我不能再叫孙辈，为你的糊涂赔上一辈子。”
柳氏听见这话，肩头微微一松，心底刚冒起一丝侥幸。
可下一句，却让她一脚踏进深渊：
“但，背叛侯府，动摇宗祧，帮着外人往李家死人身上泼脏水，这件事，绝不能轻飘飘揭过。
不休弃，不代表我还容你风光体面做二房夫人。这封休书，我留着。便是悬在你头顶的利刃。
往后但凡你再敢私通外家、暗中传递只言片语，这封休书立刻送往柳府，到时候谁也救不得你。
即刻起府中钥匙印信尽数上交。你不必再居于内院主屋，侯府郊外自有家庵，往后你便搬去家庵礼佛思过。”
柳氏泪如雨下：“母亲！家庵？那里清苦孤寂，儿媳还有孩子要教养！”
苏若楠打断她的废话：“清苦，才好叫你好好想一想。日日青灯古佛，诵经忏悔，为李家战死的亡魂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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