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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瑾点了点头，淡淡道：“让他们先跑一圈看看。”
赵孟一挥手，旗令官挥动令旗。三千骑兵开始策马奔跑。
前排的还算齐整，好歹能保持队形。后排的就乱套了——有的马跑得快，有的跑得慢，有的干脆不跑，被后面的鞭子抽着才不情不愿地挪动。
队列从矩形变成了S形，又从S形变成了一盘散沙。几匹战马跑到半路，忽然尥蹶子，把背上的骑兵甩了下来，引得周围一阵哄笑。
赵孟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额头上的汗珠子又冒了出来。
贾瑾却面色如常，转头看向赵孟，语气平静：“赵总兵，这些兵马，怕是不全是卫所的吧？”
赵孟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道：“回部堂大人，确有部分是从附近州县征调的……”
“还有那些马。”
贾瑾指了指校场上那几头骡子：“也是卫所的？”
赵孟的脸彻底垮了，嘴唇哆嗦了两下，说不出话来。
贾瑾摆了摆手，没有追究，淡淡道：“让他们停下吧。”
赵孟如蒙大赦，连忙让旗令官挥旗叫停。校场上的骑兵们纷纷勒马，乱哄哄地挤成一团。
贾瑾负手而立，目光再次扫过那三千骑兵。他一眼就看穿了这些人的底细——真正的卫所骑兵，怕是不超过五百。
剩下的两千五百，都是从各处借来的：各府州县的家丁、盐商的护院、漕帮的打手，甚至还有从马市上租来的临时骑手。那些战马，有的是好马，有的是驽马，还有几匹老得掉了牙，走路都打晃。
京城的吃空饷都那么严重，更何况地方上？
“赵总兵。”
贾瑾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本督向来擅长练兵。这三千兵马，就先留在校场，本督亲自操练几日。如何？”
赵孟一愣，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钱通、孙德、李成三人，三人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这三千人马，可都是从各处借来的啊——盐商的护院、漕帮的打手、马市上租来的战马，人家还等着还呢。
若是被总督扣下操练，一时半会儿还不了，那边怎么交代？
“这个……”
赵孟搓了搓手，满脸为难：“部堂大人，这些人马都是从各处调来的，有的还要回去……”
“怎么？”
贾瑾转过身，目光如刀，直视赵孟，“有什么问题吗？本督身为兵部尚书，连调派兵马的权利都没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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