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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禧堂内，暮色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昏黄的光。
贾母靠在软榻上，手里捻着佛珠，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王熙凤站在下方，垂手而立，神态恭敬，却也不见半分慌乱。
“这么说，你已经让琏哥儿去抄了那周瑞家的家了？”贾母的声音不高，慢悠悠的，像是在问一件寻常小事。
“回老太太，是的。”
王熙凤答道，声音清脆，不躲不闪。
贾母轻轻叹了一口气。
她自然知道王夫人这些年的心思，想把府里的一切都拢到宝玉手里，想让宝玉袭爵，想让宝玉继承家业。
她一直没有明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想着家和万事兴。没想到如今竟闹得王夫人和王熙凤姑侄失和，连周瑞家的都被抄了家。
罢了，就当给王夫人一个教训吧。
“那这件事，就到周瑞家的为止吧。”
贾母睁开眼，看着王熙凤，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又带着几分不容置疑，“尽快将事情办妥，别弄得府里人心惶惶的。”
“是，孙媳知道了。”
王熙凤福了福身。
“好了，我累了，你先下去吧。”贾母摆了摆手。
王熙凤行了个礼，转身退了出去。
贾母靠在软榻上，闭上眼睛，手里的佛珠慢慢捻着。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廊下的灯笼一盏盏亮起来，昏黄的光映在窗纸上，影影绰绰。
抄家的事，确实如贾母所料，在府里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不到半日便传遍了整个荣国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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