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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那么静静地立在衍生池上，赤足踏空，墨发轻扬，仿佛只是一个误入魔界的凡人。
可偏偏是这份"平静"，让整座魔殿都在颤抖。
殿角的魔晶灯无声炸裂，飞溅的碎片尚未落地便化为齑粉。
伏地的群魔中，修为稍弱者已经开始七窍流血，却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他们的声带、他们的神魂，都在那双黑眸扫过的瞬间被冻结了。
"恭……恭迎魔王降世……"
炎兀魔尊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他试图抬头，却发现脖颈像是被万钧之力压住，连抬起一寸都做不到。
男子微微偏头。
那动作带着几分孩童般的天真好奇，可配上那双死寂的黑眸，只让人毛骨悚然。
"魔王？"
他开口了，声音低沉悦耳，如玉石相击，却透着一股非人的空洞，"……是在叫我？"
"正是！您自衍生池中诞生，乃我魔界万古以来第二位魔王！"
炎兀魔尊额头抵地，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位存在，或许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更不知道魔界是什么。
对方难道不应该继承第一位魔王的记忆吗？
衍生池孕育了他，却似乎没有赋予他任何记忆！
只有那具躯壳中沉睡的、足以毁天灭地的本能。
男子沉默了片刻。
他缓缓抬起手，苍白修长的手指轻轻握拢，仿佛在感受这具身体的存在。随着他的动作，殿内的空间开始扭曲，一道道漆黑的裂痕如蛛网般蔓延——那不是破碎，而是"湮灭"，连虚空本身都在他的意志下化为虚无。
"有趣。"
他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堪称温柔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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