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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叙俊："“发泄完了？”"
？
刘俊亨转过身，眼眶泛着红，他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想去碰韩叙俊的手臂，对方却微微侧身，避开了。
刘俊亨："“叙俊……”"
韩叙俊："“别碰我。”"
少年语气不重，甚至称得上平静，但平静里裹着的冷淡让刘俊亨的手僵在半空中。他盯着韩叙俊的脸，试图从那双狐狸眼里找到一丝熟悉的温度。但那双眼睛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模糊，遥远，什么也看不清。
刘俊亨："“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刘俊亨的声音发紧，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每个字都挤得艰难。
刘俊亨："“如果我有哪里做得不好，你告诉我，我改。”"
韩叙俊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厕所里安静了几秒，只有水滴声一下一下地响着。忽然，韩叙俊笑了，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
韩叙俊："“你改什么？你从头到尾不就是这样吗？”"
刘俊亨愣住了。
刘俊亨："“我……”"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起那些午后的阳光，想起韩叙俊低头吻他时的温柔，想起那些他以为独一无二的瞬间。那些记忆此刻像碎片一样在脑海里翻涌，每一片都锋利得割手。
刘俊亨："“叙俊，为什么我们突然变成这样了？”"
…
韩叙俊往前走了半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近到刘俊亨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但那种亲近感是虚假的，因为韩叙俊的眼神依然那么远。
韩叙俊："“我从来就没变过。”"
韩叙俊："“一直都是这样。”"
刘俊亨："“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刘俊亨："“你以前会对我笑，会摸我的头，会……”"
韩叙俊："“会什么？”"
韩叙俊打断他，笑容加深了一点，但依然没有抵达眼底.
韩叙俊："“会跟你接吻？会让你枕在我腿上？那又怎么样？”"
他歪了歪头，像在打量一只突然开始闹脾气的宠物。
韩叙俊："“我对谁都这样。只不过你比较听话，所以我多给了你一点时间。但这不代表什么。”"
刘俊亨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攥得他喘不过气来。
刘俊亨："“你……一直都在装？”"
韩叙俊微微抬起下巴，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目光看着刘俊亨。
韩叙俊："“大家各取所需不好吗？”"
韩叙俊："“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在我身边，这就够了。但你好像搞错了什么，以为你能掌控我的生活。”"
韩叙俊："“我最讨厌别人试图绑住我。你最近太越界了，刘俊亨。”"
刘俊亨的名字从他嘴里说出来，不带任何感情，像在叫一个陌生人。以前他叫俊亨的时候，尾音会微微上扬，带着一种慵懒的亲昵。现在尾音消失了，只剩下了干巴巴的两个音节。
刘俊亨："“我没有……”"
韩叙俊轻轻挥开他还停在半空的手，朝门口走去。
刘俊亨："“叙俊！”"
刘俊亨想追上去，但脚步像被钉在原地。他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门口，走廊的光线在门关上的一瞬间被切断，厕所重新陷入惨白的寂静。
他盯着对面墙壁上的一块污渍，视线逐渐模糊。
原来一直以来都是装的。
那些笑容，那些触碰，那些他以为珍贵的瞬间，全都是假的。
韩叙俊从来没有在乎过他，从来没有。他只是听话，只是有用，所以被允许待在身边。就像一只听话的狗，主人高兴的时候会摸摸头，不高兴的时候就一脚踢开。
现在他没用了。
父亲倒台，身份没了，连叙俊也不要他了。
刘俊亨把脸埋进手掌里，肩膀微微发颤。他很久没有哭过了。
刘俊亨："“既然这样……”"
刘俊亨："“那就都别好过。”"
刘俊亨擦干手，走出厕所。走廊里空荡荡的，夕阳从窗户斜射进来，把一切都染成一种不祥的橙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