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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张川来到爷爷奶奶家。
奶奶熬的小米粥浓稠正好，金黄色的米油浮在表面，喝一口满嘴香。爷爷大清早出去买的小笼包，还冒着热气，皮薄馅大，咬开一包汤。张川坐在老式的八仙桌前，就着腌好的萝卜条，一口气吃了两笼。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奶奶坐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他，手里还攥着个没剥完的蒜。
爷爷在阳台侍弄他那几盆君子兰，一边浇水一边念叨：“这盆该换土了，根都长满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墙上挂着的老式挂钟“咔嗒咔嗒”走着。这样的早晨，让张川觉得踏实。
吃饱喝足，他看了看表——七点十分。和爷爷奶奶告了别，开车往分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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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会照常进行。
张川站在白板前，把今天的巡逻任务一项项布置下去。重点区域、重点场所、需要复查的点位，说得清清楚楚。各组领了任务，陆续出门。
回到办公室，他先翻开值班记录本扫了一遍——昨晚没什么大事，两起噪音投诉，一起醉酒闹事，都处理完了。
然后他开始处理桌上的文件。
该签字的签字，该批示的批示。治安中队的日常工作就是这样，琐碎但必须做。
一份《关于近期辖区治安形势的分析报告》摆在面前，要求各中队本周内提交。张川翻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翻到最后一页的“下一步工作建议”一栏，拿起钢笔。
笔尖落在纸上，划过“沙沙”的声响。他写下一行字：
“针对群众反映强烈的自行车被盗问题，拟开展专项摸排整治……”
写完，他放下笔，看着那行字，目光顿了顿。
专项摸排整治——这是个官面上的说法。但他知道，自己要做的，远不止摸排那么简单。
窗外的打桩声不知何时停了。院子里传来赵小宝的声音：“师傅！出警了！”
张川站起身，从椅背上拿起警服外套。深蓝色的布料在阳光下显得有些陈旧，但肩章和警号擦得锃亮。他穿上外套，扣好扣子，金属扣子碰撞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拉开办公室的门，走进走廊。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一步，一步，坚定而清晰。
下午三点，治安中队办公室。
张川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开着三本厚厚的报案登记册。纸张泛黄，边缘卷曲，散发着一股陈旧的油墨和灰尘混合的气味。他左手边放着一沓打印出来的材料——那是林薇昨晚加班整理出来的“二手车小王子”发帖记录，每一条都标注了发帖时间、车辆描述、价格和模糊的联系方式。
右手边，是一张手绘的简易地图。他用红笔在上面标注了实验中学、工人文化宫、几个老旧小区的位置，还有一个醒目的红点——“极速网络网吧”。
阳光从西侧的窗户斜射进来，在桌面上投出长长的光斑。光斑里，细小的灰尘颗粒缓缓旋转、沉浮。远处街道上传来汽车的鸣笛声，隐约还有小贩的叫卖：“糖葫芦——糖葫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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