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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卫国降低车速，在一处比较开阔的位置停下来，熄火，拉手刹。
"前面车过不去了，"他指了指挡风玻璃外面的地形："我们得从这儿开始走。"
四个人只好下车。
前方的地面从碎石过渡成一片较为平坦的砂质台地，台地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暗灰色砂砾，踩上去沙沙作响。
台地边缘有一些高低错落的隆起，形状不规则，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从地下顶起来之后又塌陷了一部分。
周苍站在车头前方，往西北方向看了一会儿。
视野尽头的地平线比昨天更近了，像是台地本身正在缓慢抬升，把更远处的景物一点点托举到视线可及的范围之内。
他隐约能看到地平线上有一道深色的轮廓线，横贯在天空和地面之间，不像山脊，更像是一道墙。
周苍收回视线，把猎人之眼从背后摘下来握在手里："走吧。"
四个人在台地上排成一列向前走，周苍走在最前面，何荼蘼跟在他身后两步远的位置，陈卫国居中，鬼魂之龙殿后。
台地上的风比营地里大，从西北方向吹来，带着一股干燥的尘味，把砂砾吹得贴着地面流动。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那道深色轮廓线越来越清晰，确实是一道墙。
墙体高出地面大约三丈，宽度目测在四五丈之间，颜色深灰偏黑，表面没有任何缝隙，像是一整块被切割出来的巨大石头。
墙体上没有门洞，没有窗，也没有任何装饰性的线条。
但墙体正中央的位置有一块区域的颜色比周围稍浅，约莫一人多高，形状近似长方形，边缘处的色差像是被什么东西打磨过。
周苍在墙体前方约二十步的位置停下来。
他感觉到背包内层的半神遗骨碎片正在持续发热，温度比在塌陷坑底下时更高，接近烫手的程度。
他拉开背包拉链把碎片取出来，捏在指尖看了一眼。
碎片边缘那道暗色纹路内部的光正在快速流动，流速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快，像是一条被压缩到极限的河流正在寻找出口。
"碎片反应很强，"周苍把碎片重新收起来，"应该就是这里了。"
他走近墙体，站到那片颜色略浅的区域前方。
近距离观察时能看到那片区域的表面有一层极浅的纹理，和之前见过的符号系统属于同一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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