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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微走过去，轻轻按住他的手。
“我不怕。”林知微轻声说，“我只是……有点看不懂你。”
左欢抬起头。
“在城东，你把那个蛮人做成京观，在关山，听说又烧死了几万蛮人，在较场口，你把那些叛徒钉在木桩上曝尸。”
林知微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可是左欢，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你跟我说过的生活，那里的人连杀鸡都不敢看。为什么到了这里，你变得比蛮人还……还狠？”
左欢沉默了。
他该怎么解释？
直接说不变成恶魔就无法对抗恶魔？
说得太多，语言就会显得苍白。
他掏出手机，解开屏幕。
没有信号，但本地缓存里，存着一份他在穿越前下载的档案。
“看看吧，你也该知道真相了。”左欢把手机递给她，“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变成恶魔的原因。”
林知微接过手机。
她在左欢的指导下滑动着屏幕，起初是疑惑，然后是震惊，最后变成了巨大的恐惧。
那不是枯燥的数字。
一张张黑白照片，一段段血淋淋的文字记录。
林知微整个人都在颤抖。
作为医生，她见过的死亡很多，但这种成建制、有计划、大规模的残杀，超出了人类想象的底线。
在一份医院遇难医护人员名单里，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啪嗒。”
手机掉在桌子上。
身中七刀……
......
“现在懂了吗？”
左欢捡起手机，轻轻擦了擦屏幕上的灰尘。
“我不留俘虏，是因为他们没给过投降军人机会，我筑京观，是因为我不做的话，我们的百姓就会变成京观的一部分。”
“知微，我不是喜欢杀人。”
左欢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双手捧起她冰冷的脸。
“我能停留的时间不多，我必须和时间赛跑，和死神抢人。”
“我必须比他们更狠，更毒，更不择手段。”
林知微再也忍不住了。
她猛地扑进左欢怀里，死死抱住他的腰，哭得撕心裂肺。
他一个人，在黑暗里独行。
“好了，好了……”左欢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只要我在，那个，就不会重现了。”
哭了足足五分钟，林知微才慢慢止住抽泣。
她抬起头，眼睛红肿，她从口袋里掏出手帕，用力擦干眼泪，然后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
“我不躲了。”林知微说。
“什么？”左欢皱眉。
“我是医生。”林知微指了指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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