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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愚夫国笼罩在一片薄雾之中。突然,一阵高亢的驴鸣划破宁静,俺呆循声望去,只见大壮正从田埂小道上走来,手里牵着一头毛驴。
“大壮,你手中牵的是何物?”俺呆好奇地迎上前去,他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牲畜。
大壮闻言,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瓮声瓮气道:“蠢人,连这都不识得,此乃毛驴!”
“这东西能杀来吃吗?”俺呆摸了摸下巴,眼中闪烁着对美食的渴望。
“吃也轮不到你!”大壮的回答粗鲁而直接。
“你等着!”俺呆气愤地指着大壮,转身便朝着呆头鹅洞的方向疾跑而去。他要去找他的挚友阿福,让他一同前来助阵。
大壮看着俺呆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还怕你不成?”他试图继续牵着毛驴前行,却发现毛驴像生了根一般,死活不肯挪动半步。“你这犟驴,竟敢跟我闹脾气?”他使劲往前拽,然而,他越是用力,毛驴就越是往后退缩。
原来,这头毛驴有些灵性。方才俺呆那句“能杀来吃吗”,字字句句都清晰地传入了它的耳中。恐惧瞬间攫住了它,四条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再也无法移动分毫。
就在大壮与毛驴僵持不下之际,愚石头悠哉悠哉地从远处走来。他一眼看到毛驴,激动地问道:“这畜生是打哪儿来的?”
“滚一边去,少管闲事!”大壮没好气地吼道。
愚石头不以为意,他仔细端详着毛驴,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这畜生好生眼熟,莫不是西岗村村长刘二家的那头?你怎么给牵来了?”
“当、当然是他送我的。”大壮的神情有些闪烁,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事实上,他是在路过西岗村时,趁着四下无人,偷偷将毛驴牵走的。“该死的畜生,快走!”他说着,手上使劲地拉扯着,想要让毛驴快些离开。然而,受惊的毛驴早已吓得魂不守舍,哪里还肯听他的话。
愚石头见状,脸上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上前说道:“大壮,让我来吧,对付不听话的畜生,我可是最有办法的。”
“就凭你?”大壮一脸不屑地挑了挑眉。愚石头没有多做解释,他走到毛驴的屁股后面,毫不犹豫地一脚踹了上去。
“昂——”毛驴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前蹄猛地一扬,如同离弦的箭一般朝前冲去。大壮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毛驴带着向前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你……你干什么!”大壮气急败坏地吼道。
愚石头拍了拍手,一脸无辜地说道:“你看,这不就走了吗?对付这种畜生,就得来点硬的。”
大壮看着撒开蹄子跑远的毛驴,气得七窍生烟。他猛地挥出一拳,直奔愚石头面门。愚石头没想到大壮会突然动手,来不及躲闪,结结实实挨了一拳,鼻血顿时像泉水一般涌了出来。
“你疯了!”愚石头捂着鼻子,满脸的怒火。
就在两人扭打成一团之际,俺呆和阿福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他们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异口同声地问道:“驴肉呢?”
然而,扭打中的两人好像没有听到一般,依旧你一拳我一脚地缠斗着。这时,一个清亮的声音传来:“大白天你两个大男人在这里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说话的是刚从愣子皇宫出来的王翠花。
“他们在争驴肉吃呢。”俺呆抢先替大壮二人回答。
“驴肉?哪来的驴肉?”王翠花一听“驴肉”二字,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而原先争执不休的大壮和愚石头一听她的问话,便像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瞬间停止了扭打。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七嘴八舌地争辩起来,都指责是对方将到手的驴给放跑了。
“那你们还不快去追!”王翠花柳眉倒竖,娇喝一声。
她话音刚落,众人只觉得眼前一亮,一个熟悉的身影牵着一头和那跑掉的毛驴一模一样的驴,慢悠悠地从拐角处走了过来。正是愚锤子!
“我的驴!”大壮一见,眼睛瞬间瞪大,像是看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一般,急奔过去。他一把拽住愚锤子手中的缰绳,指着驴鼻子,大吼道:“你这该死的畜生,终于回来了!”
愚锤子被大壮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他赶紧抱住驴脖子,大声嚷道:“大壮你干什么?”
“这是我的驴,锤子你可帮我找回来了,太好了!”大壮说着,就要去抢缰绳。
“胡说八道!”愚锤子也急了,他死死拽住缰绳不放,额头上青筋暴起,“这分明是刘二村长让我牵回来修蹄的驴,什么时候成你的了?你别想巧取豪夺!”
“修蹄?”大壮一听这话,更加气愤了,“我的驴好好的,修什么蹄!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快把驴还给我!”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好像要将周围的空气都震碎一般。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一动不动,谁也不肯撒手。愚石头揉着被大壮打肿的鼻子,插嘴道:“得了得了,别吵了。这驴要是大壮的,那肯定一踢就跑。大壮,你踢它一脚试试。”
“你敢踢它试试,我锤死你!”“愚锤子护着驴,一脸凶狠地瞪着大壮。
大壮被愚锤子这副架势吓得一愣,他知道愚锤子是个莽夫,说得出就做得出,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是好。他犹豫了一下,缩回了正要抬起的脚。愚石头见状,清了清嗓子,说道:“锤子,你别激动。大壮也不是真想踢驴,他就是想证明这驴是他的。这样吧,我们找个明白人来评评理,看看这驴到底是谁的。”
“我来我来,我记得大壮的驴屁股有一撮白毛。”俺呆自告奋勇地站了出来,他迈着小短腿,绕到驴的屁股后面,仔细瞧了瞧,然后对大壮说:“大壮,这驴,屁股上可没白毛啊。”
大壮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气急败坏地吼道:“什么白毛,我的驴本来就没有白毛,你个呆子,记错了!”
其实俺呆是随口胡说的,他当时只瞥了一眼,根本就没有看清驴的模样,不要说驴屁股上的一小撮白毛,就是驴的颜色他都没记清。他站出来说话,只是想在众人面前表现一下自己,让大家觉得他聪明伶俐。“我不会记错的,大壮你的驴屁股上肯定有白毛,我记得可清楚了!”他信誓旦旦地说,好像真的把大壮的驴研究了个透彻一般。
愚锤子见状,冷哼一声,“看吧,我就说不是你的驴!大壮你快松手。”他说着,便想将缰绳从大壮手中夺回来。
而一旁的王翠花,她的心思早已飞到了那垂涎欲滴的驴肉上。她想着驴要是被愚锤子牵走,那她的驴肉大餐可就泡汤了。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想起了愚石头的建议:“石头说的没错,要是大壮的驴,踢它一脚它还是会跑的,我们不妨试试。”她说着,看向愚锤子。
“踢就踢,谁怕谁。”愚锤子气哼哼地说道,他自信这驴是刘二村长的,绝不会跑。
“好,让我来。”愚石头也不含糊,他走到驴屁股后面,抬脚就是一脚。“昂——”那驴一声撕吼,却只是在原地蹦了一下,并没有像之前那样撒蹄子跑远,而且还很兴奋的样子。
“怎么回事?”愚石头傻眼了,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王翠花也愣住了,她想不通这驴怎么会这样,一般的驴一踢准跑走。“再踢!”她催促道。
愚石头咬了咬牙,又狠狠地踹了一脚。这一次那驴一声不吭,只是转过头,给了愚石头一个鄙夷的眼神,好像在说:“你就这点力气?”
“石头你走开,让我来。”大壮自己站了出来,他卯足了劲,对着驴屁股“啪”的一声,使出了吃奶的力气。
驴还是纹丝不动,只是耳朵动了动,似乎对大壮的力气表示不屑。大壮大怒,又想上前补一脚,可还没等他抬脚,那驴突然抢先一步,向后一撅驴腿,狠狠踢向他的胸口。他噔噔噔一下退出好几步,脚下一绊,“噗通”一声屁股摔在泥地里。“好你个畜生!”大壮顾不上身上的泥土,指着驴鼻子骂道,“反了天了你!”他正要爬起,愚锤子抢先一步又将他按回地面。
大壮不甘示弱,一把抱住愚锤子的腿,一个翻滚,将他扑倒。两人瞬间扭打成一团,你一拳我一脚,打得异常激烈,尘土飞扬。
而一旁的王翠花趁机在驴耳边低语了几句,引得毛驴红脸滚滚,害羞地直打响鼻,似乎听懂了什么。当大壮和愚锤子鼻青脸肿地停止打斗,发现驴不知所踪。他们气喘吁吁地问看热闹的俺呆:“我的驴呢?”
“翠花骑走了。”俺呆指了指远去的方向,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