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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可以继续逗弄张亦鸣，慢慢消耗张亦鸣的灵炁，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失去了耐心，直接催动七阶以上修为才有的招式。
法天象地在他身后展开，极地天空都为之变色。原本低垂的灰云撕开，露出后面暗红色的天幕。
一道巨大身影从白藏身后浮现，那是一个身着道袍的巨人，面容模糊，无法从长相上判断出是哪里来的神灵，张亦鸣只看到那双眼睛里燃着两团青白色的寒焰，一人一神相互对视间，一股寒意从他后脊梁爬上来，让他打了个寒颤。
“这是……曾经的……白藏？”张亦鸣很快想起档案里看到的照片，眼前法相似乎就是照片上那个年轻人。
白藏保留了曾经的模样，化作横亘半边天空的神祇。
法相抬起巨大的手掌压下来，随着巨手临近，张亦鸣看到那掌心有繁复到令人眩晕的符文纹路在飞速旋转。
看起来，手掌落下的速度极慢，可张亦鸣发现自己双腿定在原地，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锁在地上，根本动不了。
这就是白藏法相带来的威压，足以让同阶修为的张亦鸣也动弹不得。
但张亦鸣闭上眼，催动灵炁冲击威压束缚，他脚下积雪炸开一片，双脚用力一蹬，及时倒射出去。后脚刚一离地，法相的手就拍在他方才所站的位置。
雪原猛地一沉，深深陷进去十几米，接着炸开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延伸出去劈开了一整座冰山。
张亦鸣不禁倒吸一口气，抬头再看，白藏法相依然盘踞半边天空，那件古旧道袍的纹路在风中翻卷，每一道褶皱都在向外释放足以冻裂岩石的寒意。
张亦鸣眉心第三只眼金光大放，在他视野里，整个世界都变成无数条流动的线，白藏法相右手的收缩轨迹、灵炁从丹田涌向掌心的蓄力、法相左脚即将踏向雪原的方位，所有即将发生的动作全都在他眼里提前出现。
果然，白藏法相如他所预料的那样出动，右手横推而出，打出一道巨剑直斩下来。他提前半秒闪避，可还没来得及站稳，白藏已经预判了他的闪避位置，巨剑在雪原上横向一绞，变劈为扫，转眼即至。他不得已在空中拧转腰身，以银枪横挡在身前格挡。
巨剑撞上枪杆，震得他双臂发麻，倒飞出去撞碎了身后一座冰丘。
白藏站在自己法相跟前，又挂上那个温和的笑容：“你有神相能看见我下一秒的招式，可我也能预知你下一秒的动作，用预知对抗预知，看来不过是一场平局而已啊。”
白藏说的没错，三眼神相足以让他看穿法相的一切动向，可白藏的预知天赋却在同一时间预料到他的动作。这种诡异的平衡让二人陷入一种近乎荒诞的僵持。
两个蒙眼对弈的棋手，彼此都提前“看见”对方落子的位置，却无法将死对方。
这会是一场僵局，一场逼平炁海底量的死局。
张亦鸣从碎冰堆里站起来，甩了甩震得发疼的双手，银枪枪尖上的暗金色光芒在极地暗淡的天光下忽明忽暗。
“平局？那可不一定。”张亦鸣把银枪往地上一顿，撤去三眼神相，双眼回复一片漆黑。
白藏脸上的肌肉动了动，从张亦鸣的动作里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法相慌忙收手放在胸前，结成一道前所未有的防御阵法。
张亦鸣双腿发力，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直冲而起，在离白藏法相不到五十米的地方猛然停住，以枪尖朝天，将全身灵炁毫无保留地汇聚到头顶。
白藏心慌了。
张亦鸣在做的正是白藏当年做过的事，引天劫，他想以自身以外的力量诛杀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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