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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头摩擦发出的“咯吱、咯吱”声，在寂静的马车里尖锐瘆人。
“碧莲”的长发，依然遮住了她的脸。
她正拖着“嘀嗒”、“嘀嗒”在滴水的身体，一点点向着钱昌挪动。
钱昌已经瑟缩在了，马车最顶头的角落里。
早已退无可退。
他紧张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带着哭腔，从喉咙口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你，你，你是谁……”
“你……你不是碧莲……”
“你别……别过来！”
然而，白衣女子似乎没听到他的哭求声。
仍然在慢慢向他爬过去。
直到白衣女子湿淋淋的长发，距离钱昌的脸只剩半指，女子才停了下来。
浓郁的恶臭味和腐臭味，把钱昌熏得胃里翻江倒海。
整个人被巨大的恐惧笼罩住，连呼吸都卡在了嗓子里。
而这时，白衣女子又动了。
她依然保持托起上半身的姿势，头却一点点抬了起来。
当钱昌明显感到，对方冰冷潮湿的鼻尖，已经贴上了他的鼻子。
白衣女子的头，开始朝一个方向不断扭转。
直到整颗头颅，变成下巴朝上，头顶朝下的姿势。
白衣女子才再次停住。
而这一刻，随着黏稠的长发，窸窸窣窣往下落。
钱昌也总算看清了，那张苍白到毫无血色，眼眶里有鲜血滴滴往下落的恐怖面孔。
“娘……？！”
虽然整张脸是倒在钱昌面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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