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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只是三人对饮的酒局，不知何时竟变了性质。
有了赌局，这场拼酒的胜负，便陡然变得紧要起来。
于是，众人便眼睁睁看着——平日里在朝堂上个个不苟言笑、威严持重的大人将军们，此刻竟围在一处高声起哄，半点平日的端方架子都没了，热闹得不像话。
有人拍着大腿喊加注，有人踮着脚尖往前挤，连一向端稳的苏凌盛都倚着廊柱，唇角噙着几分玩味，静静等着看这场好戏。
场中三人依旧岿然不动。
宣王眼底虽已染了醉意，指尖却稳得不见半分抖；
齐国侯面色泛红，酒壶往唇边一送，仍是一饮而尽；
唯有裴大人自始至终神色清淡，酒液入喉，连眉峰都未曾动过一下。
旁边赌得热火朝天，倒像是与他们三人全然无关。
又一杯酒落肚，宣王喉间低低一声闷咳，身形几不可查地晃了晃。围观人群瞬间炸开——
“倒了倒了！宣王要倒了！”
“我的银子！快！快扶住他！”
可下一刻，却见宣王硬是撑着桌沿，抬眼扫过众人，醉眼朦胧里，竟还带着几分不服输的桀骜。
“慌什么……本王……还能再喝……”
话音未落，身旁齐国侯“哐当”一声，酒壶磕在案几上，人直直往后一倒，被随从慌忙接住。
全场一静。
紧接着，哄然大笑响彻席间。
睿王嘴角噙着笑，低低叹一句，“倒是没想到，先倒下的竟是他。”
而那始终清淡如竹的裴大人，只是缓缓放下酒壶，眸中微醺，却依旧坐得笔直。
转而看向苏明昭，得意一笑。
仿佛这满场喧嚣、输赢赌局，都不过是他眼底一场浮尘，唯有那站在他身边的女子才是唯一。
苏明昭笑着让人把齐国侯扶到客房去休息，再看向宣王，“殿下，我家王爷实在喝不下了，我们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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