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车毅小说网https://www.cheyii.cc),接着再看更方便。
众人面面相觑,无人敢言。徐从新干笑两声:“道长说笑了,哪有这种事……”
元机子也不再追问,从袖中取出一张黄符,念咒燃之,掷入溪中。符纸入水,竟不沉不湿,直在水面打转。又忽地自燃,火焰发青!
“水中怨灵聚而不散,已成气候,”元机子面色凝重,“若不化解,七日之内,必有血光之灾。”
徐从新忙道:“请道长务必施法化解!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化解不难,难在‘解怨’,”元机子淡淡道,“怨从何来,便往何解。徐里正,你当真不知这怨气的根源?”
徐从新避开他的目光,只是含糊道:“许是……许是有些陈年旧事,但人都死了这么久……”
“死得冤,怨难消,”元机子打断他,“今夜子时,贫道要在桥上开坛做法,届时需当年沾染此事之人悉数到场,当面忏对怨灵悔,或可有一线生机…”
此言一出,众人脸色骤变。当年参与溺婴的,何止一家一户?若真要当众忏悔,那柳溪镇的秘密,便再也瞒不住了。
“这……这恐怕不妥,”徐从新急道,“都是些愚昧乡民,当年也是迫于生计……”
“迫于生计?”元机子冷笑,“那赵家呢?还有你徐里正,令郎出生前,府上可也有过一位千金?”
徐从新如遭雷击,倒退两步,脸色惨白如纸。
这秘密他守了二十年,当年妻子生下一女,他一气之下,对妻子说女儿夭折,其实是裹了红布,趁夜扔进溪中。
“你……你如何知道?”他声音发颤。
“怨气有主,会寻仇家,”元机子看了他一眼,“贫道一路进镇,便觉有婴灵尾随,直入贵府。徐里正,你眉间黑气缠绕,印堂发暗,已是被怨灵标记之人。”
徐从新瘫坐在桥栏上,汗如雨下。
当晚,徐府书房聚了几位几位乡绅,皆是当年扔过女婴,如今家境殷实的人家。
“那道士留不得,”赵掌柜阴着脸,“让他这么查下去,咱们的事全得抖出来。到时候,别说脸面,怕是性命都难保!”
“可他说得有理,”李员外怯怯道,“万一真是怨灵索命……”
“什么怨灵!”乔员外啐道,“死人还能翻出什么浪?我看就是有人装神弄鬼,想讹钱!”
“那绣花鞋呢?胎发呢?”李员外反驳道,“这些怎么装?”
……..
徐从新终于开口:“道长是要请的,法事也是要做的。但忏悔……不必了。”
他眼中闪过狠色:“咱们花钱消灾,请道长做场法事,超度亡魂。至于那些陈年旧事,就此揭过。若道长不识相……”他没说完,但意思在座的都懂。
翌日,全镇张贴告示:元机子道长将于今夜子时,在送子桥开坛做法,超度亡魂。全镇百姓皆可围观,但需保持肃穆。
消息传开,人心稍定。许多人盼着法事过后,怪事便能止。
当夜月隐星稀,子时将至,溪上泛起白茫茫的雾气。元机子披上杏黄道袍,手持桃木剑,缓步登坛。将亲自书写的符咒,贴满桥栏。
徐从新领着乡绅们早早到场,个个面色凝重。围观的百姓越聚越多,窃窃私语,眼神飘忽。
“贫道元机子,今于此地开坛做法,超度亡魂。有冤诉冤,有怨诉怨,莫伤无辜,莫扰生人……”
说罢剑尖挑起一张符纸,凌空一抖,符纸自燃。桥下雾气忽然翻涌,竟聚成团团白影,隐约可见是婴孩形状。
围观者哗然,有百姓吓得慌忙跪地磕头。
元机子剑指白影喝道:“尔等滞留人间,所为何事?”
雾中传来啼哭之声,起初细弱,渐渐汇成一片,凄厉刺耳。那哭声哀戚,听得人心头发酸,眼眶发热。
“我们要……回家……”一个幽幽的女童声从雾中传出,“爹爹,娘亲,为什么不要我们……”
元机子沉声道:“阴阳两隔,尔等已非阳世之人。若愿往生,贫道可助你们超度。”
“不!”雾中的声音陡然尖厉,“我们要报仇!那些扔我们下水的人,都要死!”
话音未落,雾影化作数道白气,直扑法坛!元机子挥剑格挡,而白气散而复聚,越来越多,将法坛团团围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