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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知道为什么，当那个领头的中年人，目光扫过大堂的时候。
那些原本还在大声喧哗的酒客们，都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的气息，随着这三个人的到来，悄然弥漫开来。
店小二是个眼尖的主儿，一看这三人的架势，就知道不是善茬。
他连忙迎了上去，满脸堆笑：
“哟，三位爷，打尖儿还是住店？”
陈墨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店小二。
然后，从怀里，摸出了那块枣木牌子，在手里轻轻一晃。
“住店。”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两块生了锈的铁片在摩擦。
“我们要……上房。”
店小二看到那块牌子上的“商”字，脸色微微一变。
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了几分，变得更加恭敬，甚至带上了一丝畏惧。
“原来是那边的客人。”
他压低了声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后面有雅座。掌柜的已经等候多时了。”
陈墨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一个字，提着箱子，带着沈清芷和二蛋，径直穿过大堂，朝着后院走去。
穿过一道垂花门，喧嚣声被隔绝在了身后。
后院很安静。
只有几间亮着灯的厢房。
陈墨走到正中间那间最大的厢房门口，停下了脚步。
他能感觉到，在那扇薄薄的门板后面，至少有四五双眼睛，正透过门缝，死死地盯着他。
还有，那若有若无的、枪油的味道。
这是一场鸿门宴。
也是他们混入狼群的，第一道门槛。
陈墨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
从现在开始，他不再是八路军的陈教员。
他是日军特种部队，“挺进队”第307小组的组长——山田光一。
“笃，笃笃。”
他抬起手在门板上，敲出了三长两短的节奏。
“谁？”
门里，传出一个低沉的、警惕的声音。
“买卖不成仁义在。”
陈墨低声说道。
沉默。
几秒钟后。
门里，传来了回令：
“生意兴隆通四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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