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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中央是一张巨大的圆桌，此刻已经坐了十几道身影。
寒青山、皇莆烈、丽若云……昨天见过的那五位老祖都在。
除此之外，还有四道陌生的身影。
想必就是另外四位八阶的议事会成员。
但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圆桌旁一个狼狈不堪的身影上。
那是一个身着玄青道袍、须发皆白的老者。
他的道袍上满是血污与焦痕，头发散乱，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虚弱到几乎感知不到。
八阶中期。
但此刻这位八阶中期的存在，却像是一个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逃难者。
“玄灵子道友，请再详细说一遍。”
坐在主位上的孙家老祖孙忌讳，沉声道。
“此事关乎整个中州的安危，不可有一字遗漏。”
那老者玄灵子，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老夫乃洛域玄清宗宗主。洛域诸位可知？”
寒青山点头：“知道。临近无尽海渊的那片界域。”
“正是。”
玄灵子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无尽海渊……是龙族玄金上君的领地。那老龙，疯了。”
大殿内气氛一凝。
“疯了？”
皇莆烈皱眉。
“玄金上君是八阶巅峰，活了上万年的存在，怎么可能会疯？”
玄灵子惨然一笑：
“老夫也想知道。但事实就是他疯了。不止他，他麾下的龙族全都疯了。他们冲出无尽海渊，向四周的界域疯狂进攻！”
“老夫的玄清宗，就在洛域边缘。三日前，一条八阶初期的黑龙撕碎了我宗的护山大阵，屠杀了过半弟子。老夫拼死逃出，一路东躲西藏，才勉强逃到中州。”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声音沙哑：
“洛域……已经没了。”
死一般的沉默。
丽若云声音发颤：“你是说，整个洛域……”
“全没了。”
玄灵子闭上眼睛。
“老夫逃出来时，路过三十二座人族城池，全部化为废墟。那些龙族见人就杀，见城就毁，如同……如同失去了理智的野兽。”
“等等。”
一道陌生的声音响起，是议事会中一位身形魁梧的八阶老祖。
“你说只有玄金上君疯了？其他龙族尊者呢？”
玄灵子看了他一眼，眼中的恐惧更深。
“老夫的同门，负责监视其他龙族领地。他们传来的最后消息是——”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所有的龙族上君，都疯了。九大龙君，同时向周边界域发起疯狂进攻。”
大殿内，落针可闻。
九大龙君。
一位八阶巅峰，八位八阶后期的存在。
同时疯了？
这是什么概念？
寒青山脸色铁青：“洛域离中州……很近。若是那些龙族顺着洛域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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