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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人影发出一声轻咦，似乎有些意外。
“又是你？”
黑雾翻涌，那道声音里透出一丝玩味。
“毁我青州分舵，现在又来坏我北原的大计。”
“你身上，有股让本座很讨厌，又很熟悉的味道。”
杨凡缓缓抬起头，收起了玉简。
他看着那道投影，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血池大殿之中。
“不管你们是什么东西。”
“洗干净脖子等着。”
话音落下。
他握住了腰间的断罪刀。
锵！
长刀出鞘，刀身之上，灰蒙蒙的混沌之色一闪而过。
他没有使用任何刀招，只是简简单单地，对着那座黑色的莲台，一刀劈出。
“放肆！”
那道人影投影似乎被杨凡的态度激怒，发出一声厉喝。
黑莲台光芒大放，一道道漆黑的能量屏障瞬间在台前凝聚。
然而，没有用。
杨凡的刀锋，无视了那些能量，无视了空间，直接落在了黑莲台的本体之上。
咔嚓。
一声脆响。
那座坚固无比，散发着邪恶气息的黑色莲台，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缝隙。
紧接着，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瞬间遍布整个莲台。
砰！
黑莲台，轰然碎裂，化作无数黑色晶体，坠入下方的血池之中，连一个水花都没能溅起。
半空中的人影投影，也随着莲台的破碎而剧烈地闪烁起来，变得明暗不定，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你……你敢毁我圣坛！”
那道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震惊与暴怒的情绪。
投影消散前，他死死地“盯”着杨凡，留下最后一句话。
“不知死活的蝼蚁！”
“来中州吧，那里，才是你的葬身之地！”
黑雾彻底散去。
大殿，恢复了寂静。
杨凡缓缓收刀入鞘，转身向殿外走去。
身后，林清雪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看着满池的血水和那本记录着她命运的账册，俏脸上一片冰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