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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字句句,如惊雷落于人心,压得全场窒息。
是啊。
天道无情,故无破绽。
人道有痴,故有软肋。
从古至今,顺天者昌,逆天者亡,这是亘古不变的定数。
花痴开自踏足虚空岛以来,连战弈天八子,三关试炼九死一生,又与夜郎八连赌三局,身心早已透支。他的千算术耗至极限,熬煞意志濒临崩裂,体内心经气息紊乱翻腾,经脉酸胀刺痛,早已是强弩之末。
反观夜郎八,借虚空岛地脉天道加持,气息绵长无尽,心神澄澈无波,始终立于不败之地。
悬殊至此,翻盘二字,近乎天方夜谭。
小七、阿蛮立在石台边缘,手心全是冷汗,牙关紧咬,眼底满是焦灼。司马晴、屠刚两位仇人之裔,早已放下过往恩怨,此刻满心皆是敬佩与忐忑。他们见过花痴开赌遍天下、所向披靡,却从未见过他陷入如此绝境。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在等,等这位新晋赌神认输,等这场逆天博弈尘埃落定。
可狂风迷雾之中,花痴开缓缓抬起了头。
他原本紊乱急促的呼吸,骤然平复下来。
那双世人皆谓痴傻、纯粹通透的眼眸,褪去了方才的焦灼、紧绷与挣扎,没有恐惧,没有不甘,没有绝望,只剩一片澄澈通透、灼热滚烫的赤诚。
遍体伤痕,不改本心。
身陷死局,不堕痴道。
他方才一路退让、坚守底线,从不是愚钝,从不是无能,而是他始终笃定,赌术是术,人心是根,博弈是技,坚守是道。
夜郎八赢尽规则、赢尽算计、赢尽天时地利,唯独输了一样最根本的东西。
他赢了天道,却输了人。
花痴开轻声笑了,笑声不高,沙哑疲惫,却穿透呼啸海风,清晰落在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历经千帆、勘破大道的通透与狂烈。
“前辈说得没错。”
“我有人情牵绊,有善恶底线,有执念痴心。我做不到弃亲弃义、绝情绝性,做不到视众生为蝼蚁、视恩怨为尘埃。”
“从前我以为,千算为胜,熬煞为王,技高为尊。可今日立于虚空之巅,与天道对赌,我才彻底勘破,我花痴开的道,从来不是赢尽天下赌局。”
夜郎八眉峰微蹙,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你的道?你区区人道痴念,也配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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