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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壶里的水。是圆的声音。”
花痴开提起茶壶，往自己杯子里续水。
水流进杯子。
圆的。
“你的手。”阿炳忽然说。
花痴开的手停在半空。
“你的手，声音很静。”
“静？”
“嗯。大多数人的手，声音是乱的。你的手，声音是一根线。”
阿炳伸出自己的手，在空中画了一下。
“从头到尾，不断。”
小七看着花痴开的手。
她跟了他三年，从没见过他手抖。
但这是第一次听人说，他的手有声音。
花痴开放下茶壶。
“还会什么？”
“人的脚步。”阿炳说，“每个人走路的声音都不一样。”
“我的呢？”
“重的。但重里头有空。”
“什么意思？”
阿炳低下头，想了一会儿。
“像……石头落在井里。”
石头落井。
闷响之后，是空。
花痴开不笑了。
他看着这个孩子，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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