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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回答，天阙剑突然飞来插在他脚前，剑身映出他浮肿的眼袋：“因为你的《细雨剑意》最擅察言观色。”
王富贵如遭雷击。
细雨剑意...这个连他自己都快遗忘的入门功法，当年确实被师父称赞“有观一叶而知秋的天赋”。
但什么时候开始，这份天赋全用在揣摩各派管事的喜好了？
“锵”的一声，长青隔空拔起天阙剑，剑尖挑起地上霜花甩向他面门。
那些冰晶在空中化作万千细剑，王富贵本能地施展《细雨剑意》应对。
已经有了锈迹的剑瞬间出鞘，铁剑舞成光幕，叮叮当当的碰撞声中，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竟能预判每一道冰剑的轨迹。
“红尘炼心不是让你泡在红尘里。”长青的声音突然在四面八方响起，“是要你站在浊浪中，剑心比礁石还硬。”
“宗门要生存，世俗上的事情总需要有一些人去做，但是发放世俗，不代表宗门放弃你们，更不代表你们就陷入世俗，放弃剑道。”
王福贵的剑越来越快，锈迹在剧烈摩擦中剥落，露出底下雪亮的刃口。
周围的假山，盆景，纷纷在剑气下崩碎。
三十年积攒的油腻、算计、世故，此刻全被凌厉剑意刮得干干净净。
当最后一朵霜花被劈开时，他喘着粗气跪倒在地，手中铁剑发出清越长吟。
朝阳恰在此时跃出云海。
王富贵眯起眼睛，看见太上长老逆光而立的剪影，天阙剑正指着自己心口。
“现在告诉我，你是剑修还是商贾？”
“我...”他摸到脸上冰凉的泪痕，突然笑出声来，“我是剑修！”
“我是玄天剑宗二十四代第三万七千六百二十一名剑宗弟子王富贵！”
这个编号他三十八年未曾提起，此刻却比任何头衔都来得痛快。
长青微微颔首，甩来一道卷轴。
王富贵接住后发现是《玄天剑经》筑基篇，但每行字隙间都添着朱批，墨迹新鲜得像是刚写就。
“给你三个月。”长青转身时，剑气在地上刻出深深沟壑。
“若剑意不能更进一步，就永远别回山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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