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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去了山脚下的一个小镇。
镇上人不多，石板路两旁是些老旧的木楼，屋檐下挂着风干的红辣椒。
安安跑在前面，踩着石板缝里冒出来的青苔，像一只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小动物。
江若楠走在她后面，穿着一件厚外套，头发散着，没有束起来，和拍戏时那个剑穗在风里猎猎作响的玉娇龙判若两人。
他们在镇口一家小馆子吃了午饭，安安吃了一大碗面，把汤都喝完了，然后仰起脸把空碗举到江若楠面前：
“若楠姐姐你看，我吃完了！”
江若楠摸了一下她的头：
“比你爸还能吃。”
安安转头看向沈君：“爸爸你吃完了吗？”
沈君面前那碗面还剩半碗：“在吃。”
第二天去了一个湖。
湖水是深绿色的，远远映着雪山的倒影，山脚下的树还没有完全返青，但枝头已经能看出一些细小的芽苞，正在缓慢地改变着整片山坡的色温和层次。
江若楠站在湖边深呼吸，说这是她进组以来第一次看到湖，不是片场搭出来的布景湖，是真正的湖，水面上有风，岸边有石头，石头上长着青苔，周围没有人喊“场务就位”。
她站在那里，站了很久，像在重新校准自己的呼吸节奏。
安安蹲在湖边捡了一捧圆石头，每一颗都拿起来对着光看一遍，挑出最圆的那颗塞进口袋里，说回去要放在她卧室的窗台上，说那是“雪山湖的纪念”。
沈君站在稍远的地方，没有靠近，也没有催促，就看着她们两个在湖边各自待着。
那天的风很轻，水面上的波纹也不急，像一层正在缓慢散开的薄纱，正沿着它自己的速度，穿过湖面，穿过他们的位置，朝更远的方向延伸。
两天假期结束之后，江若楠重新换上了那身黑衣，站在城墙下面等灯光就位。
沈君带着安安站在监视器旁边，看完了当天上午那场戏。
赵恒导演喊了“过”的时候，安安说了一句：
“若楠姐姐好像又变回那个人了。”
沈君摸了摸安安的脑袋：
“这就叫专业。”